封大夫不再废话,凝神聚气,沉下心来施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三十六根金针,根根精准利落地刺入胸腹、腰背各大止血固本的关键穴位。
封大夫额角冷汗层层渗出,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足足半个时辰后,崔含姣脸上那层濒死的死灰之色,终于一点点缓缓褪去。
原本断续的呼吸,渐渐微弱地平稳了下来,胸口终于微微起伏。
赵嬷嬷低头看了看,紧绷的身子骤然脱力,跌坐在地。
“血止住了……”
夫人能活了!
被崔含枝握住的那只手,指尖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似是回应。
封大夫没有收针,“此针保持半个时辰,等药煎来立刻给这位夫人喂下。”
他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崔含枝心头一紧:“封大夫?”
挽月赶紧扶了一把,扶着封大夫在一旁坐下。
封大夫抬手拭去满脸的汗珠,虽满身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
“娘子放心,这位夫人的意念很强。”
崔含枝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重重握紧姐姐微凉的手,因紧张嗓音微微发哑。
“多谢封大夫。”
“一会儿劳您再看看这孩子。”
确认姐姐的命保住了,崔含枝才有空分出心神给那个姐姐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
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松开阿姐的手,站了起来。
眼底所有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冷冽。
“赵嬷嬷,照顾好我阿姐和孩子!”
“是!娘子。”
交代完毕,她转身缓步走出产房。
院中,两名侯府护卫见状,立刻从旁侧正房搬来一把雕花太师椅,稳稳安置在产房正门廊下。
韩嬷嬷与挽月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崔含枝落座。
她眉眼清冷沉静,神色漠然无波,周身气场肃然压人。
一众黑衣护卫分列庭院两侧。
身姿挺拔、佩刀肃立。
刀光隐隐闪烁,杀伐之气无声铺开。
偌大的杜家小院,瞬间鸦雀无声。
风吹叶落可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父被这股森严气势惊得心头发紧。
到底是谁出去报了信……这位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他强压心底慌乱,连忙上前一步,挤出满脸愧疚痛心,拱手深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