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谢知白出现在一片田野上。他脚下是田坎,身后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风吹稻花,正值盛开的季节。
往前望去,田埂尽头连着一条公路,有位优雅的男士正站在公路上招摇地对他招手。
“嗨,小白!”
过路的行人纷纷向他投来目光,他却毫不在意,仍然在大力挥手。
“……”谢知白赶紧走过去,拉住他那只手放下来,“看到文轩了吗?”
“啊?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居然是问别的男人,我好难过啊。”
“……当我没问过。”
他们两个沿着公路往前走,也有一些传送进来的人在后面跟着。路两边错落着川南风格的民居,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棒子。
走到村口,一座牌坊立在那里,写着:芒泉村。
大家走到牌坊都停住了,赵文轩比他们早到,示意他们看旁边的npc。
npc是个干瘦的老头,怀里抱着一摞黑色的袖标。他清点了一下人数,看人齐了才开口,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四川方言:“你们姥姥走得急,把你们从城头喊回来,辛苦你们跑一趟。”
“来来来,村里头办白事都要带上孝章。”他挨个分发孝章,“村里头地方小,家里头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就给你们找咯一栋空房子住哈。”他说完便转身往村里面走,众人跟上。
谢知白戳了一下赵文轩,小声地说:“把你的孝章取下来戴在右臂上。”
赵文轩马上照做,问道:“左边右边有什么区别吗?”
沈微明替谢知白回答道:“刚刚那老头说是姥姥去世了,如果逝者是女性,孝章就要戴在右边。”
谢知白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民居,这些人家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门楣上方都挂着一面铜镜。
走在旁边的女孩问道:“为什么他们每家每户都要挂镜子?”
“你别老盯着看了。”她的同伴提醒她,“有一带的风俗就是这样,附近有人去世,就要在门口挂一面镜子挡煞。”
老头是村里的村长,带着他们去了一栋三层高的砖楼。楼前楼后都是土地园子,只不过里面都是荒草,没人打理。
“里面我们都打扫过了,三层,每层都有四个房间,房间里面都是单人床,别的没有,你们十六个人挤一挤,咋个住自己商量一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甩在桌子上,“你们进去看哈,看好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们。”
十六个人一起往里面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