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同往年一样,在九月末便迎来了初雪。
本应是赏雪吃锅子的日子,怀谷城军营却全线戒备。
李厚的心中却只有五个字:烽火戏诸侯。
三个时辰前,王珏玉收到急报,大羽的四皇子已由大羽皇城抵达顺祥关。这位四皇子,乃大羽皇后的嫡子,他带着少量随从游走于顺祥关和怀谷城交界处。虽是悄悄地来,可实在是反常至极,加之两月前的大羽细作事件,王珏玉不得不谨慎。
北楚皇帝收到王珏玉的急奏后,当即命分管边关防务的太子察合钦亲至怀谷城统筹布防。
大羽四皇子和王珏玉双方都无比焦灼,可始作俑者施将云却坦然地坐在房中读书。在那封给大羽皇后的书信中,他详述了自己在带桃族人返回时如何遭遇了刺客,并恳请母后,这一次让他的嫡亲皇兄亲自来迎他。
李厚满脸愁云:“四皇子出关的事,是公子泄漏出去的吧?”
施将云:“是皇兄先派人来刺杀我的,他总要受点教训。”
李厚:“公子!只接不回您这一件事,就足够皇后娘娘训斥他的了。何苦还要放出消息,引得北楚巡防戒备,此事非同小可啊。大羽的皇子并非您和四皇子两人,若是因此让太子之位旁落,您叫皇后娘娘如何自处?”
施将云倒是丝毫不担心这个:“父皇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如何搜捕桃族这件事上了,朝政多是皇兄在处理,如果不是有母后和孝道二字的压制,我的这位皇兄怕是早就谋权篡位了。他连亲弟弟都要害,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这样一个人,你担心他大权旁落?”
李厚一声叹息:“想来四皇子等不到您,应会尽快离去吧。好在他没有越界,北楚也不至于当即发兵。”
施将云翻了一页书:“北楚当然不会贸然发兵,你不必担心这个。”
施将云让李厚坐下,他却执意不肯:“您故意陷害四皇子的事,怕是瞒不过娘娘和陛下。您一心想得到陛下的认可,如今为了木庆熙引得陛下不满,值得吗?”
施将云啪一下合上书:“我什么时候是为了庆熙了,就是单纯的想教训一下皇兄。你不要乱讲。还有庆熙是桃族人的事,你若是泄露出去半分,就是在要我的命!”
李厚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公子,您不觉得您这话说得,有冲突吗?”
施将云学起木庆熙的‘胡搅蛮缠’:“我说话哪里冲了?”
李厚转开话题:“敢问公子,您打算何时返回大羽?今天的事一旦暴露,莫说察合钦,就是王珏玉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