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大山之间形成一道幽深的山谷,终年不见日光,浓雾萦绕。愈往下走,这雾气越淡。直至山脚下,仅剩一层朦胧的薄雾笼罩着数十户人家。
这里便是痴人谷。
旁边的树上,零零散散栓了几架马车。这都是下山后临时落脚之人的。
“卫大夫,又出去采药去啦?”一个老伯和卫冥川打招呼。
卫冥川笑道:“是呀,老伯。天儿这么差,你就别上山了,危险得很呐!”
老伯笑着点点头,又对阮刃一群人热情道:“你们来啦!哎呦这位公子脸色难看的,快去休息吧!”
阮刃向后一瞥,紧接着扫了郑明月和刘白一眼,却见二人同样一脸迷茫。
“谁来了?他方才在和谁说话?”
刘白语气迟疑。他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郑明月不理他,还有鬼。
阮刃错开刘白递过来的视线,沉默地盯着他背上的亓疏晏。
卫冥川见状闷声笑了会,才道:“我方才和你们说过的,这里乡风很淳朴,为人热情。他在和你们打招呼。”
现在见识过了。
热情谷民卫冥川,将自己的屋子临时空了出来,让亓疏晏暂时住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轻按在亓疏晏手腕处,时不时打量亓疏晏的脸色。
“怎么?”
阮刃始终靠在一旁,见他目光频频,似乎有话要说。
卫冥川移开手,轻叹道:“这位公子体质本虚,应该病了很久了吧?”
“不知。”
卫冥川轻笑道:“我平日里也见不到疑难杂症,对公子缠身已久的病当真无能为力。我先将他体温暂时稳定下来吧。”
*
因为有两山的阻挡,痴人谷的夜幕,降临的比山外更早。院子里架着小火堆,卫冥川吆喝阮刃几人到院子里吃烤鱼。
卫冥川翻动着棍子上的烤鱼道:“这鱼肉可紧实啦,在溪水里没少游。”
刘白嘟囔道:“鱼都比他强。”
阮刃左右手各一串,吃得认真。
郑明月心不在焉道:“你…你认识顾津吗?”
“顾津?”卫冥川没抬头,手下有条不紊:“你说的是痴人谷里那个读书人吧。有点印象但不多。”
“书呆子。”
卫冥川觉得用书呆子都说轻了。他就没见过那么对书深信不疑的人。他在这里两年,只见顾津回来过一次,还神神叨叨的。顾津问他:“你相信书里的人物真的存在吗?”
当时他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