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的酸涩来得毫无预兆,将满腔的愤怒冲撞得七零八碎,那平静的语气,将她的心绪翻搅成一团乱麻,呼吸变得又烫又重,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麻。
责备的话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夏折柳上前,弯腰抱住了苑相离,额心抵在他的肩头。
萧叔冲着至简使了个眼神,至简不明所以,双眸傻愣愣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萧叔叹了口气,连拖带拽地把至简拉出了屋子。
至简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萧叔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凶了,“你别管,叫你出来你就出来是了!”
苑相离的身子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箭,连呼吸都放轻了,没有抬手环抱住夏折柳,却也没有伸手推开人,他已然察觉到肩头传来微微的湿润,心头一揪,却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长久的沉寂后,夏折柳从他的肩抬起头,红得像是小兔子一般的眼睛瞪了瞪她,“你怎么像一块木头一样,动都不知道动一下?”
苑相离咽了咽口水,一脸茫然,却虚心好学:“那我此时应当怎么做?”
夏折柳被逗乐了,破涕为笑,轻嗤:“呆瓜,你应当哄哄我,而不是这样傻坐着,这样像我在演独角戏,多尴尬呀?”
说罢,她的唇畔抵上了一块糕点,苑相离细长雪白的两指捻着那块黄橙橙的糕点,轻轻蹙着眉头,柔声说:“你莫要生气了,是我不好。”
哄人这件事,他有些笨拙,但又无师自通。
唇畔传来糕点的油香,夏折柳一路从唇瓣烫到了耳根子,待回过神来,忙起身,用手接过糕点自己吃。
苑相离的眼神追随她的身影,追问道:“夏姑娘,可消气了?”
夏折柳塞了满口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哼气:“没有!”
苑相离苦恼地叹了口气,那要怎么办才好?
夏折柳当真是饿得狠了,整包糕点,很快就吃得一干二净,连碎屑都没有留下。
这回至简倒是没有再用那种看小乞丐的眼神看着她,眼底充斥着愧疚和感激。初时他并不喜欢夏折柳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丫头,不但冒犯了主子,拿了银子还每日来蹭吃蹭喝,在他看来不是乞丐又是什么?
但若是没有夏折柳每日都来苑府,恐怕他们要许久才会被人发觉,到那时说不准尸身都凉透了。但夏折柳不仅发现了受伤的他们,将他们送到医馆,还包揽了所有的诊金,总是过来探望他们。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夏姑娘是恩人,喜欢女儿家的东西,人之常情。至简殷勤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