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拿着巾帕不停擦拭,“姐姐的手好冰呀。”他刚擦了下水,就被冻得哆嗦。
看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少女,程山忍不住皱起眉头。冬日的外衣厚重,又浸了海水,若一直贴着身体,只怕要将人冻出好歹……
程山正犹豫着,面前的人突然动了。
“咳……”
“咳咳咳!”
越长照剧烈咳嗽起来,将胸腔里的水呛出了些。海风吹来,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冻得人牙齿生颤。她使劲挪动眼皮,终于睁开了眼。
六目忽然相对,越长照觉得自己被冻出了幻觉。三亚也有人拍古装戏了?不过现在的小孩长得确实好看……
“姐姐,你怎么跳海呀?”程石开口。
“小石头!”程山赶紧出声。他看着海面上的余晖,觉得身上冷的难受。只能开口问,“越姑娘,你衣裳湿了,可要先换上我的?”
越长照又痛又冷,实在听不清少年的话,她把眼睛闭起来,只想好好睡一觉。
程山见她没甚反应,只抿了抿嘴,在心里默念一句“对不住”后,麻利给人换下湿透的外衣。而后起身捞出船锚,撑开船调转方向。
*
渔船摇摇晃晃,终于赶在天色完全黑下之前,摇回了岸口。
程山看着船尾蜷缩着的人,道:“越姑娘,到家了。”
越长照睡得头痛万分,梦里像是看了段戏。此时听到有人说话,又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迷蒙着眼想要站起来。
程山见她冻得说不出话,身体更是抖得厉害,赶紧上前扶住人,三人趁着最后的天光往回走。
等到家时,天色已完全黑透。熟悉的屋檐下,有人拿着油烛正四处张望。
程石兴奋地冲过去,“阿奶!”
李婆子听到喊声,心才微微放下。她一把拉住小孙子,“慢些!慢些!”
程石扯着李婆子的胳膊,迫不及待道:“阿奶,哥哥救了姐姐。”
不等李婆子反应,程山已经扶着人走到跟前,“阿奶,越叔家的姑娘落水了,眼下怕是来不及请大夫,家里可有热水?”
李婆子看着长照身上熟悉的外衣,赶紧道:“灶上的水还热着,快些进屋。”
旧木桶装满大半的热水,李婆子将人扶坐好,又摸了摸额头,发现并未起热,心才放下大半。她赶紧端着木盆,又出门去。
屋内,烛光昏暗。程山拿巾帕搓了几遍,身上才热起来。待穿好衣裳出去,李婆子正将饭菜放火炉上温着。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