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过,薛慈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父亲却公务繁忙,旭日微升时就走,披星戴月时才归。
而她也万万没想到,严嬷嬷竟会又一次登门。
只是今次不同上回,严嬷嬷是独自一人乘轿撵而来的,连府门都没入,反让管家刘叔将薛慈给喊了出来。
薛慈原是有些惧意,还未等她思忖好该如何应对,严嬷嬷倒是先说了话。
“薛小姐,上回茶宴,您所绘的图纸,被宫婢遗失了,无法给您制出簪子了。”
听得是这事,薛慈松了口气,她笑笑:“不打紧,劳烦嬷嬷特意走一趟告知了。”
严嬷嬷未走,又从怀里抽出一张请柬。
薛慈一见那红底洒金的请柬,后脊背汗毛直立,上回接到,就是李婧容的生辰宴。
她都同周凛退婚了,李婧容何必还为难她呢?
“薛小姐,下月初十,韦贵妃娘娘设宴,邀您赴宴。”
“韦……韦贵妃?”
听到是韦贵妃,薛慈更为惶恐,她将自个儿与李婧容的相处,前前后后回忆几番,她应该没再得罪李婧容吧?何须韦贵妃亲自出面了?
“是呢,贵妃娘娘年年都会在此时设宴,邀约众人同乐,共品荔枝。”
薛慈心里叹气,帖子却是不能不接,甚至还感恩戴德得一通吹嘘了韦贵妃。
严嬷嬷轻嗤一声,才昂首阔步离去。
薛慈望着帖子犯难,街边却跑来一哭啼啼的女娃娃,扒着薛慈衣裙就哭咧咧道:“姐姐,救救我阿娘!”
那女娃娃瞧来也就五岁,身上香气馥郁的。
“莫哭。”薛慈忙安抚,问道:“你阿娘怎么了?”
她抽抽噎噎:“我阿娘要生孩子,生不出来了,疼晕过去了!”
“在哪?没人接生吗?家里可还有别人?”
薛慈边问,边遣了清禾去取她行医包裹。
“我阿爹被抓去当苦力了,家里眼下就我阿娘,还有伏苏姐姐……伏苏姐姐去找稳婆了,也是她让我来薛府找人……”
“好,我知道了。‘’
薛慈一手将帖子塞进刘叔手里,另一手从清禾手里接过了包裹挎上,跟着那小丫头奔向她家。
索性路程不远,几个巷子一过,那小丫头就领着她们进了一间矮旧院落。
一入房间,薛慈就见到了榻上孕妇有些转醒,浑身大汗淋漓,只是她神志依旧不清,唯有因疼痛而低声呻丨吟着。
薛慈不敢耽搁,上前替她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