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钱茹慧后,赵氏侧头看向姜棠,这会子正是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暖阳从她头顶倾斜而下,沐浴在阳光中的她,白皙的肌骨似要散在空中。
暖阳化作来接她飞升的阶梯,就连鸦羽长睫都被温柔覆上碎金,更添数缕神性。
原本一肚子疑惑想问的赵氏,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竟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等镇川侯府的车马消失在长街拐角处,姜棠扶着不知为何沉默无言的赵氏回身,行进几步至屋檐下,阴影将暖阳横隔。
神性不再,婉约娴静的人间烟火气回归。
赵氏这才回神,她挥挥手让随行的婆子丫鬟后退数步,这才低声问她:“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明明告诉了你,你和淑……”
“放在心上疼爱的女儿,即使不在了,也不会找旁人替代她。”
“寻一个相似的人来怀念来疼爱,对逝者来说,可能是折辱。”
姜棠打断赵氏的询问,她抬眸看向她,浅淡笑意在眸中流转,看着娴静婉约,话却不怎么温柔。
“她是她,我是我。”
诚然,侯夫人愿意来这一趟有淑妃娘娘的缘故,姜棠很感激这一点,以后每逢年节自己也会诚心为她敬上三炷香。
但要扮演她,甚至替代她,姜棠不愿。
而且真这么做的话,侯府的人不见得会真心欢喜,也许还会得不偿失。
既然侯夫人已经留下话说过几日就派人来接姜棠入京,再争辩这个话题已经没有意义。
赵氏知道姜棠是个主意非常正的姑娘,但还是要嘱咐她一句。
她没有提侯府的事,既然入了侯夫人的眼,那侯府其他人看在钱夫人的面子上,也会友善接纳她,姜棠又是个人情练达的姑娘,她不担心她在侯府的日子。
“如若你真的入了宫……”赵氏在姜棠耳边轻语,“可一定要安分守己,万不可做连累侯府的事情。”
记了族谱又如何?
真到无法挽回的时刻,亲生子女都有被放弃的可能,就别更提养女了。
“我知道。”
姜棠乖乖应了,语气也软糯憨巧,“我到时候只当自己是个瞎子,不看不听不参与任何事,您放心。”
手一动,两人的姿势从搀扶变成了挽手臂,动作变亲近的同时姜棠的声音也更甜蜜,“只是不知夫人心中所求为何?”
“我自是要好好谢谢您的。”
钱氏刚才问姜棠的话,如今变成了姜棠问赵氏。
赵氏满意姜棠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