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疏高中也在鹿海国际就读,还是那届的头号优秀毕业生,至今照片都挂在校荣誉墙上。
家里特意为千粟安排的班主任是位老资历教师,就是当年郑云疏的班主任。
在学费高昂的国际学校读书,大多数学生是在为之后出国做打算的,郑云疏原本也是准备本硕博去国外读,但为了多陪千粟几年,中途放弃了留学的打算,就近选择鹿海大学。
千粟那时年纪小还不懂事,郑云疏也不爱拿这个说事,因此任性的千粟并不能理解郑云疏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放弃早已规划好的留学路。
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邀请郑云疏前往私人办公室细聊千粟的在校情况,顺带与他叙旧一场,彼此聊聊近况。
郑云疏让千粟站在一边听着,但他们聊的话题,千粟插不进去,频繁打了好几个哈欠后,郑云疏只好无奈地放千粟自己去附近玩会儿。
可问题是。
学校里能有什么好玩的?
家长会开在周五,紧接着就是周末,因此今天上午开完会,下午学生们就提前离校了。
玩伴也没有。
“好无聊。”
千粟撑着下巴,蹲在办公室的门口玩自己鞋子上带的装饰物。
中二期的千粟并不喜欢太过主流的审美,他喜欢买衣服打扮自己,喜欢轻亚文化的穿搭,穿衣风格也是不太寻常的那类,如果不是怕疼,再加上家里严禁他去穿孔,千粟大约会学着网上的亚比穿搭,搞一整排穿孔。
从前千粟还把穿孔的想法告诉过桑燕山,桑燕山盯着千粟那张婴儿肥都还未完全消退的,偏幼态的脸,认真地思考片刻,给千粟找出一张乖孩子穿孔的小黄鸭梗图。
别人穿孔是混的人/.
千粟穿孔只能当混的乖乖仔/.
所以,坦诚来说,千粟对宋危安的唇钉,还是有些好奇心的,只是碍于各种原因,不太愿意跟宋危安讲话。
宋危安总给千粟一种,阴暗又潮湿的感觉,千粟看他时,他永远在低着头,可一旦千粟的视线转移,一种说不上来的,密密麻麻的被凝视的感觉,就从身后,从宋危安的方向,朝千粟铺天盖地般涌来。
再加上桑燕山说,那天砸花盆的人,是宋危安。
自那天起,千粟和桑燕山还没来得及再见面,千粟说不上完全当真,也说不上完全不当真。
只是不知道,宋危安的目的是什么呢?
脑子里在想这件事,千粟就没有注意到楼上轻微的震动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