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年紧紧抓着沈槐安腰侧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
片刻,他后颈落上了一只微凉的手。
“不哭了。”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在他后颈抚摸了两把,沈槐安垂着眼,声音淡淡却让人安定,“是我,有什么事,慢慢说。”
陈丰年慢慢在这只微凉掌心中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仙长,”他抓住沈槐安的手,声音中还有些抽噎,却要用力拽着他,朝一个方向走,“您跟我来。”
沈槐安没有动:“去哪?”
陈丰年站住,朝沈槐安身后望了望,他们已经离看热闹的人群有了一定距离。
他视线收回来,又落到了张二牛身上。
陈丰年稚嫩的脸上都是警惕。
“你们认识啊?”张二牛多年江湖不是白混的,极有眼色地后退两步,朝沈槐安摆了摆手,“那小何兄弟,你们叙旧,我先回去把剩下的活干了。”
见张二牛走远了,陈丰年才仰头看向沈槐安,低声道:“灵脉。”
沈槐安一顿。
灵脉是赤霄谷的命根子,被严格把守着,别说进入,靠近它所在的山都不行。
“你从灵脉处来的?”沈槐安略一思考,敏锐问道。
“嗯,”陈丰年点了点头,“今天他们都去研习场了,只剩下两个赤霄谷弟子看着,我才能溜出来。”
他脸上出现了焦急之色:“仙长,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等研习场的事结束,守灵脉的弟子定然会回去的。
“走。”沈槐安不是犹豫的人。
他反手握住陈丰年的手:“走这边。”
陈丰年被他拽着,拐进了另一条小路,这才明白:“仙长,您这几天去过灵脉?”
沈槐安没有回答他这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娘呢?”
陈丰年此时应该是和他娘一起在去往御兽宗的路上。
而不是出现在这,从一个傻乎乎任他套话的孩子,短短几日,变成了一个除他之外,谁都不再信任的小孩。
回答沈槐安的是沉默。
陈丰年不愿意说,沈槐安也不是会问第二遍的人,只牵着他,飞快朝灵脉跑去。
他们走的,是沈槐安这两天探索出的,离灵脉最近的一条路。
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听到灵脉的波涛声达到了顶峰。
“要到了,”沈槐安放慢脚步,低头看向气喘吁吁,快到极限的陈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