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沈鋆昭神色疏淡。
她略作踌躇,似是艰难地补充道:“不怕爷恼,二爷看我的神色……”
眼前人疲惫地阖上了眼,意铮见势便要张口解释,却听沈鋆昭强打精神,勉强笑道:“母亲肯定早已知道我这位好哥哥的心思。”
他撑起身子,意铮忙把引枕垫好,沈鋆昭轻拉她的腕子:“别忙,且在榻边坐着。”
意铮从他眼里看出些悲凉来。
“不知道二爷这是什么意思?”,她依言乖顺坐下,垂着头轻声道,“夫人是让我去为二爷祈福消灾。”
“母亲是何等聪明人,不过是给个名头,说着好听些”,他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大哥是沈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儿郎,母亲还得盼着他扶一扶鋆奕呢。”
“至于我,不过是将死的朽木,我房里一个通房丫鬟算得了什么……便是要用我的命去铺鋆奕的路,恐怕母亲也是肯的。”他语气渐渐落寞。
意铮讶然,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沉默一会,低头道:“怎么会呢?母亲怎会不爱自己的亲骨肉?”
沈鋆昭看着她,轻声道:“水青,都说我先天有弱症。”
“小时的我,不知有多好动。母亲为争高下,才白天黑夜拘着我苦学,处处要我与大哥比,后来一次……”
一句话被咳嗽断得支离破碎,她看他眼里都咳出几滴泪来。
“我原以为,母亲会对所有子女都严苛,可后来,我看过她对暄和、对鋆奕……”
“我才知道原来她当得来一个好母亲。”他自嘲笑笑,接过了意铮递的水。
“你怕是没心思听我说往事。其他事情我或许做不了主,这件事,我有法子。”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望向意铮时玩闹般眨了下眼。
余晖落在浓密睫羽,投下一小片阴影,再落入湿漉漉的如点漆般的眼眸中,浮光跃金,是转瞬即逝的狡黠。
意铮闻言,心想如真能解困,今后再给这人多多加餐。
沈鋆昭看她笑得殷勤,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本想故作玄虚让她着急一会,却是一会都没忍住。
“大哥如今青云直上,在京中也许还需要左右逢源,在家中,却少有人会置喙他的事,父亲又鲜少管内宅之事,况且此行名义是替我祈福,也说得十分周全。因此,想要谁以规矩礼法之言阻拦此事,是万万行不通的。”
“那,是要从他自身入手?”意铮琢磨片刻,便脱口而言。
“聪明”,沈鋆昭很满意,“大哥十三岁时,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