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入住,先去找张佳乐——方成锦还欠他一顿饭呢。
她终于舍得从行李箱上下来,摆出依依惜别的架势,仿佛这辈子再也不会用到行李箱了一样,张佳乐起先瞠目结舌,随后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竟然心头发痒。
手指抵着下巴,他深沉地琢磨着:骑行李箱好像挺好玩的啊……
方成锦骑行李箱,孙哲平会说女人至死是少年,说她天真烂漫,然而假如张佳乐效仿,孙哲平只会评价:二十多岁了还没开智,真有出息。
他走过去,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社交距离,垂下眼问:“晚上和张佳乐出去吃饭?”
孙哲平比方成锦高上一些,此刻微微垂头,说话间的呼吸刚好燎过耳畔,这并非他的本意,只是角度太恰到好处,干脆将错就错下去,低低的笑声震着她的耳朵,“吃独食啊。”
张佳乐不满意了,“什么叫吃独食?”
方成锦甩了甩头。
“张佳乐给我送玫瑰花了,”然后坦然回答,还自夸起来,“这是回礼,我很有礼貌吧。”
她只挑关键词说,如果不是亲眼瞧见张佳乐给她寄快递,孙哲平几乎以为他送的不是冻干玫瑰,而是鲜花。
张佳乐得意地轻哼起来,“太有礼貌了,餐厅我都选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为这一顿饭,他精心挑选许久,微赤册都快被他翻烂了,搜青岛约会餐厅搜到忘情,看完海景餐厅看高空餐厅,看完高空餐厅再看洋房餐厅,如果不是担心太过刻意,他都想干脆安排一顿烛光晚餐。
方士谦在旁边虎视眈眈,冷眼看着,心里却大度地想道:吃顿饭而已,算什么约会,张佳乐又能成什么气候,难道他敢当场表白?要是他敢,何必犹豫到今日,枯等良久,只见她身边的人换了又换。
片刻后,方士谦将先前那些想法推翻,什么叫“换了又换”,那些停停走走的都是过客路人,怎么能算是留在她身边,妹妹身边从来都是他,从始至终没换过,哪来的别人?
这样想着,心里安定许多,又能从容地面对这一切了。方士谦只当张佳乐是临时工,而孙哲平是没能转正的实习生,他们如何能在他的大编制面前耀武扬威?
脸色多云转晴,变脸如翻书,孙哲平都看在眼里。他无所谓地笑了下,然后淡淡问一句,“你脸抽筋了?”
方士谦又由晴转阴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咬着牙道:“不劳你费心。”
“啥?抽筋了?”
一听这话,方成锦立马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