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神站在桌案旁边,拿着一笏墨锭在砚台中打着圈。
她看起来像只认真工作的呆头鹅,实际上眼神早已失去了焦距,注意力逃到了九霄云外。
祝青正在桌前临摹曲敏君给的名家画谱,而她本人则在一旁不时指点,或上手修改。
曲敏君是个不苟言笑的女子,在丹青一事上更是真诚纯粹,不会因为旁的原因而刻意逢迎夸赞,可若是学生当真聪慧,她也不会吝啬赞语。
祝公子已经到潇湘馆学画了,那说明三人早就相识,茯神原本以为会像上一个任务那样,穿过去的时间节点正是反派还未成长之时。
不是说萌芽吗摇篮吗?
茯神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祝青,险些呼吸一滞。
可恶,长成这样真的不会太夸张吗?
一定是那些作者在描写美人的时候恨不得用上所有漂亮词汇,最终把一个好好的人堆砌得神神鬼鬼。
她心里虽然不屑,眼睛却很诚实,祝青的侧脸像是女娲娘娘精心雕琢过的,从眉峰的高点,到精致的鼻尖,然后是唇角下巴颏,弧度精美又浑然天成,连那被垂下的青丝遮住一半的皮肤也玉一般透着莹光。
整个人简直称得上完美无瑕。
茯神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看去。
忽然眼神一顿。
祝青颈侧的皮肤和脸一样白皙细腻,这个距离不算太远,却也见不到任何毛孔,可正是因为这样,一点点别的印记反而就会更加明显。
尽管他有意用衣领遮盖,可是伏案的动作以及茯神这个恰好的角度,正能看见他锁骨边上的一枚红痕,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般,殷殷地嵌在玉色之中。
茯神忽然从飘飘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想起了识海中努力记下来的故事梗概。
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
寿王萧重。
再看祝青的时候,心里多了一丝奇异的感受,她也不清楚究竟是反感,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是她的胡思乱想吵到了专心临摹山水的人。
祝青侧过脸看了一眼茯神,似乎有些羞赧地冲她笑了笑。
“多谢姑娘。”他连声音也轻轻柔柔,像一细小小的泉。
又笑。
茯神竟像着了魔一样,忽然皱起眉头说道,“祝公子长得实在美丽。”
她原本想用点更高级的词汇,可想来都不尽其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诚恳,可皱着眉头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夸他。
祝青愣了一下,手中的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