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家出来后,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抽魂之术。”苏十一边走边念叨着这四个字,眉头紧皱,“我听寨子里的老巫婆说过,这种术法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各大门派联合禁绝了,说是太过阴损,有伤天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河西府?”
“而且偏偏和皮影戏扯上了关系。”凌笑接话道,“之前在茶馆听说书人讲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民间的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那皮影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隔着那么远抽取活人的魂魄?”
“不是皮影在抽魂。”穆褚行摇了摇头,“皮影只是媒介,真正施术的,是操纵皮影的人。”
“你是说孙班主?”苏十一瞪大了眼睛,“可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瘸腿老头啊,除了阴沉了点,哪像个会邪术的高人?”
“不一定是他。”穆褚行沉吟道,“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借了他的手在行事,别忘了,你说过那皮影上有执念附着,不是妖气。如果是某种执念极强的存在,依附在皮影上,反过来控制了操纵者,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笑问。
“先找到孙班主。”穆褚行道,“他失踪的时间点太巧了,赵小姐刚死,他就消失了,不管他是凶手还是受害者,找到他,很多问题就能解开。”
三人回到小院,叫醒了那个蜷缩在门廊下打瞌睡的小学徒。
小学徒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穆褚行问起孙班主常去的地方,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班主有时候会一个人去城外的河边,出了西门,走三里地左右,有一条小河,河边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我有两次天亮找他,都看到他在那儿坐着,对着河发呆。”
“对着河发呆?”苏十一问,“多久以前的事?”
“就……最近半个月吧。”小学徒挠了挠头,“以前班主不怎么出门的,但这阵子他经常半夜一个人出去,天亮才回来,我问过他一次,他没理我,我就不敢再问了。”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转身便往西门赶去。
出了西门,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两侧是大片收割完毕的稻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三人沿着土路走了大约三里地,果然看到前方有一条小河。
河水不宽,约莫三四丈,水流平缓,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河岸边生长着一丛丛茂密的芦苇,夜风拂过,芦花纷飞。
河岸的一侧,一棵歪脖子柳树伫立在月光下。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