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温柔的宁静,没了上学时路边车水马龙的聒噪,只剩窗外时不时卷过的冷风,蹭得玻璃发出几缕轻响。
黄思雅掀开被子坐起身,指尖还留着被窝的余温。
她睡眼惺忪地往卫生间走,脚步放得很轻,怕扰了这屋子里沉了一整夜的安宁。
水龙头拧开的瞬间,细碎的水流声在静里漾开,她掬起一捧冷水往脸上覆去,凉意顺着皮肤漫开,镜里模糊的眉眼便一点点清晰起来。
等她再从卫生间出来,那点残留的困意已经散得干净。
她把乱蓬蓬的长发梳顺,发尾垂在肩后,脚步轻缓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温着的馄饨汤抿了一口。
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漫到心口,整个人都彻底醒透了。
苏惠兰端着另一碗馄饨在她对面坐下,抬眼看向她,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和的笑意:
“小雅,这几日天寒,你在奶茶店里也记得多穿点,别光顾着忙,冻着自己。”
黄思雅很快吃完了碗里的馄饨,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往玄关走:
“奶奶您放心,店里暖气足,我一天到晚手脚不停,哪里会觉得冷。”
她弯腰换鞋,鞋带刚系到一半,苏惠兰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小雅,你爸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想不想回去过年。”
黄思雅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指尖把最后一个鞋带结拉紧,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奶奶,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就不必多提了,我不会回去的。”
她拿起玄关挂着的钥匙,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然是大寒的天,细碎的雪籽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轻轻砸在她胸前围着的米色围巾上,停在绒线的缝隙里,好似几颗闪烁着的碎星。
风裹着寒气往领口里钻,她跨上电动车拧动把手,风顺着车速刮过脸颊,却没觉得寒冷,胸腔里像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温火,把那些飘了很多年的冷意都烘得暖了些。
骑到奶茶店门口时,黄思雅才看见卷帘门还锁着。
往常总比她早到的秦韵音,今天不知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她停好车,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指尖攥着冰凉的金属片,费了点力气才把沉得要命的卷帘门往上掀去。
金属轨道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街边飘出去很远。
店里还留着昨夜的余凉,街上连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风卷着落叶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