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她身后沉沉落来,裹挟着伤病未愈的虚弱与一丝偏执的缱绻,是失血过后特有的低哑质感,轻轻箍住了她欲起身离去的全部动作。
沈书钰脚步微顿,心头软了半截,“你还有伤口,该休息了。”
话音未落,腕间被顾钧用极轻的力道,一点点的往他身侧带。
“我有话跟你说。”
沈书钰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腕脱身。
可不过分毫的挣扎,身侧的男人便骤然蹙起眉峰,低低倒抽一口冷气,一副牵扯到伤口,疼得难以隐忍的模样。
分明是佯装的脆弱,却演得真切又可怜。
沈书钰瞬间不敢再动,所有挣扎尽数僵在原地。
她有些无可奈何,只能顺着他微弱的力道,转身重新落座在床边。
顾钧垂着眼,指腹慢条斯理,一下下轻挠她的掌心,力道浅淡却缠人,刻意勾着她全部的注意力,才低声开口,“七年前,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
“我爸的私人助理在凌晨四点多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说我父亲突发重病,情况危险,让我立刻动身。”
“我跟着他到了机场,看到我妈站在一架专机的舷梯下面。”
“飞机上只有我们一家人。我那时真的以为是去赶往国外就医。”
话音顿住,他拇指不轻不重地蹭过她掌心纹路,放缓语速,
“飞机落地苏黎世,我直接被送进一处与世隔绝的封闭训练营。
随身所有通讯物件全数没收,手机、笔记本电脑,就连能联网的智能手表都没留下半件。”
“每天从清晨六点到夜里十点,日程安排得紧锣密鼓,学习的维度从财务建模,到全球供应链管控,再到跨国商事法务,最后到董事会权力博弈,美其名曰是继承者预科。”
他微微抬眼,余光牢牢锁着她的神情,小动作不停,指尖绕着她指根打转,字句里裹着的全是当年的委屈。
“每月三十天才能获准一通卫星电话,听筒对面永远只有我母亲一人。”
“无数次我向她讨要你的所有联络方式,她都说,唯有我结业坐稳继承人位置,才有资格对外联系。”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沈书钰声线轻得发飘,那些只剩眼泪的过去悉数涌来,闷得胸口发疼。
“两年。”顾钧指尖仍缠在她掌心不肯松开,等这句落定,才缓缓抛出后半截话,
“出来那天,我妈跟我说,你在江城站稳了脚跟,身边早有旁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