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懂事,非说要什么凭信,耽误我们掌柜的事。”
里正看向乔云熙。
乔云熙打开院门,朝里正行礼:“里正叔,福满楼与我家早约定好,取货必须带木牌或盖印取货条。此人没有凭信,又并非前几回来取货的丁伙计,我家不敢交货。”
里正点点头:“谨慎些是对的。”
男人急了:“我说了,来得急,忘带了!”
就在这时,村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裴祈来了。
他神色沉静地走到人群外,村里人见他来,原本还低声嘀咕了几句,可许是上回他救乔云熙的事传开,又许是眼下有热闹可看,倒没人像之前那样避开。
乔云熙看见他,心头莫名稳了几分。
裴祈先向里正行礼,又朝乔满仓和田庆春点头,最后才看向那男人。
他的目光清澈深邃,不带怒意,却让那男人莫名有些发虚。
“你说你是福满楼伙计?”裴祈开口。
男人梗着脖子:“是。”
“福满楼掌柜姓什么?”
男人立刻道:“姓周。”
这倒答得快。
裴祈神色不变:“全名呢?”
男人一愣:“这……我们做伙计的,哪敢直呼掌柜全名。”
“那你在福满楼做何差事?”
“跑腿、取货。”
“昨日谁派你来?”
“掌柜。”
“掌柜何时派的?在前堂还是后院?可有旁人在场?”
男人张了张嘴,眼珠乱转:“这、这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就是掌柜吩咐的。”
裴祈没有追问这一句,换了个问题:“取货单在哪里?”
“忘带了。”
“木牌在哪里?”
“也忘带了。”
“昨日约定取多少粉条,多少浓汤块?”
男人额角汗珠更明显了,支支吾吾。
他只知道乔家做粉条和汤块,也知道福满楼来取货,却不知道具体数目。
“掌柜只说来取货,没说多少。”他硬着头皮道。
乔云熙淡淡开口:“福满楼每回取货,都是提前定数。今日原本约的是粉条二十五斤,浓汤块二十筒。若你真是掌柜派来的,怎会不知道?”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议论。
“这都不知道?”
“怕不真是假的吧。”
裴祈又问:“福满楼车上有何标记?”
男人脸色一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