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太学到了”
沈雁回还靠在马车上小憩,忽而肩膀被人推了推,她艰难地睁开眼就听见对面的沈雁书说道“太学到了”
话落,对方便兀自先下了马车。
沈雁回意识回笼,赶紧起身跟在后面,出发时天空还暗沉着,此刻晨曦金黄正正好打在太学两个字上。
据传这块匾乃是大梁第一位皇帝亲自提笔,笔迹苍劲磅礴,一撇一捺皆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狂迈和不羁。
沈雁书看着那块匾心中久久难以平静,她饱读诗书也渴望能像哥哥那样所学都是大知识大学问,而并非只是学着怎样在内宅做好一个当家主母。
沈雁回眼神四处打量,正巧和后面下马车的沈怀川对视,她微微一笑,伸手朝人比了个中指。
沈怀川不明所以但也知晓定然不是好的寓意,他下意识攥拳,心中郁结本就未消又看见沈雁回此番挑衅的动作心头更堵三分。
时间一到,太学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由内打开,苍老的咯吱声仿佛穿过了无尽岁月,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沈雁回低叹一声“又上学了”
太学并非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都彰显着陈旧,一砖一瓦一凿一砌一梁一栋,身在当中时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使人躁动的心也被即刻抚平。
“这就是太学,天下学子心中最向往的归处”
“我入太学定会焚膏继暑,为自己为家族博一番名声,闯一番天地!”
“父亲母亲,儿,定不负所望!”
激昂的话语陆陆续续在这片天空中响彻,饶是沈雁回也被他们振奋人心的话语所影响,可当她回头看去场中几十人,女子不过寥寥者,心头的火也被无形的水给彻底浇灭。
这个时代,女子的命早在一开始就已成定局。
人群中慷慨高涨的情绪随着一老者的入场渐渐平息,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高台之上那一抹瘦弱佝偻却风骨依旧的身影。
“老夫赵言,为菊院院首,各位日后都要先在菊院所听学,三月一考核,三次考核皆过者可入竹院,循环往复,依次再入兰,梅两院,最终再由太傅选题考核,每年前三名者可直入礼部旁学”
赵言嘶哑而年迈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面,众人心思各异,但面上都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前三名就可以直接免去春闱,直入礼部,哪怕就只是从最小的主事当起,也已经遥遥领先很大一批人,这让这群心怀远致的年轻人如何能不热血澎湃。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