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辞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这少年继续来往的。
阮知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他见过不止一千也有八百。
少年看他的眸光越是澄澈如水,他就越是能想到那背后如附骨之疽的欲、望。
他在他面前的一举一动,都只是想要钱,而且他很贪心,四十九万还不够,他想要更多的钱。
他还很擅长打蛇随棍上。
包括以前撒娇要他身上的东西,包括那天晚上,他只是随手施舍了一点小小的帮助,他就没忍住开口说想跟着他。
这其实并不聪明,甚至有些愚蠢。
愚蠢到当时谢惊辞瞬间收拢了莫名溢出的温和,也冲淡了他想见到他的欲、望。
但他还是没忍住,在跟阮知保持联系。
以谢大公子的身份。
他要是想找,自然能找到无数容貌身份甚至讨好引、诱他时的演技比阮知优越很多的人。
但谢惊辞笃定,没有人能让他觉得那样合心意了。
是的。
他就是觉得阮知和他心意。
不管是故作天真时那双定定看着他的、黝黑清澈的眼瞳,还是穿水手服时没遮住的那截细而柔韧的腰肢。
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所以在沈诩说他在医院时,他没来得及细想就赶了过来。
然后看见了少年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的狼狈姿态。
他打了很多个电话,每个电话通话时间都很短,有些还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直接拒绝了他。
他手里紧紧攥着医院的缴费单,眼眶通红,身形单薄,仿佛一缕风就能把他吹走。
谢惊辞理智地想。
这说不定也是阮知装的,毕竟他也算见过不少身边朋友的小情人想留下时千奇百怪的手段。
像阮知这样的人,估计真心只在钱面前。
就如同现在,他打电话给他,应该也是为了钱。
如果不想沦为以后朋友之间的笑柄,他应该立刻转身就走,然后删掉阮知的微信。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此以后,他和阮知不会再有交集。
可他一跟那少年对视,他就仿佛什么都忘了。
他觉得此刻的阮知像一只兔子,在外面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在见到能为自己撑腰的家长时,他的委屈根本忍不住,溢出到了眼尾眉梢。
谢惊辞大步走过去,手指动了动,费了点劲才压下了将他按进怀里的欲、望,两秒钟后,他只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