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手臂被划伤的事情被管家李叔如实告诉了远在京市的顾荣梁和他的妻子田缕。
一通电话在顾放的预料之中拨打到他的手机中。
不过,等来的并不是什么紧张与心疼,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骂声。
“顾放,你能让人省点心吗?你哥哥昨天刚被送进了急诊,到现在还没出来。”田缕冷漠的责怪声从听筒里传来。
没有任何温度的问责与埋怨。
“所以呢,我受伤还得找准时机咯?”顾放反问。
“所以!你能不能别总在节骨眼上烦我们,我的心已经很累了,你能别找关注了吗?”田缕忍了忍,还是没将那句“你哥这样不都是你害的。”讲出口。
她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去与顾放争论。
“有什么事情让李叔打你爷爷的电话。”
电话在顾放刚想开口的瞬间挂断,甚至没有一句“挂了。”作为结束语。
顾放玩弄着手机,满不在意地看向自己手臂上那条长长的划痕。
是,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伤口是他自己划的,但那又怎么样?
嫉妒心在作祟,在这个尚未成熟的心里发芽长大。
他嫉妒顾荣起能时时刻刻得到父母的关心。
顾荣起,呵,瞧瞧。连名字都起得比他用心。
黑暗中有人自嘲地笑出声。
真没意思。
他将手机用力一丢,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厕所,嫌弃地再捡起。
顾放靠着墙,看着远处的草坪和花园上有专人在修剪和浇灌花草。
淮城一中的校长非常喜欢花,尤其爱雏菊。
偌大的校园里种了无数品种的花朵。
到了春天的季节,便是满园春色百花齐放的景象。
花的种类之多,没办法每一株都兼顾到。
可到底是被偏爱的花,园丁也会有意照顾,浇水时会特意多浇些,修剪树枝时会特意避开压倒雏菊。
甚至无聊了,还会和它们讲讲话。
被人呵护。
所以雏菊们长得格外好。
那是被喜爱关心和幸福浇灌长大的花朵。
顾放看得入迷,直到一股烟味从旁边传来。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很呛的烟味,熟悉的人一闻便知是中年男人爱抽的那款,猛、有劲,也很便宜。
但是哪有老师会躲到厕所旁边抽烟?
顾放探头出去,寻找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