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宫暖阁内,孙太后正歪在榻上听万贞儿念话本解闷。
不多时,怀恩躬身而入,行礼毕,垂手禀道:“启禀太后,太子殿下今日午睡起来后,忽念起茯苓玫瑰糕来。小厨房做了三回,殿下皆不满意,说不及万司籍当初做的那般松软可口。殿下为此闹了半日,奴婢们怎么劝都不管用,实在没了法子,只能斗胆来求太后,准万司籍去清宁宫再为殿下做一回。”
听了怀恩的话,孙太后忍不住笑起来。众多孙辈之中,她最是怜惜朱见深,岂有不依的,于是笑道:“这孩子,越发嘴刁了。前儿想吃什么鹅油酥卷,定要贞儿去为他做,今儿又换了个新花样。”说着转头看向万贞儿,“也罢,贞儿,你辛苦一趟,去清宁宫给他做一些,哄他高兴便是。”
万贞儿放下话本,起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到了清宁宫,万贞儿行过礼后,便要往小厨房去备料。
却听朱见深道:“不急。”语罢,挥手屏退左右宫人,只留怀恩在门外候着。
不知为何,万贞儿总觉得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随我来。”朱见深道。
万贞儿心中奇怪,却未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进了梢间。
只见梢间内窗棂半掩,窗下横着一张木榻,榻上俯卧一人,面朝里,腰以下覆着条薄毯。
此间血腥味比外间更甚,万贞儿不由得举袖掩鼻。
朱见深把手往榻上一指:“万贞,你且看看此人。”
万万贞儿近前一看,发现榻上躺的竟是沈知逸,不禁愕然:“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知逸闻声睁眼,见是万贞儿,挣扎着要起来,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上冷汗直冒。
万贞儿忙按住他:“别动,好好趴着。”又急急转过头来问朱见深,“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朱见深看了她一眼,对沈知逸道:“你自己跟她说吧。”
沈知逸点点头,缓缓撑起上半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细说了一遍。
万贞儿听罢,气得浑身发抖。她素来沉稳,轻易不动怒,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咬牙骂道:“曹吉祥那老匹夫,他算个什么东西,以为仗着陛下几分宠信,便能无法无天了不成?当真可恨!还有那个曹钦,更是下作,发妻离世还未满一月,他便盘算着另娶新人,真叫人作呕!”
骂罢,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问沈知逸:“日后可还敢再去崇文门前祭奠?”
“有何不敢?”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