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煜辰赶到澜江会所时,许承安正端起第三杯白酒。
包厢里坐着许氏的两位老股东,程霁陪在末席,桌上的菜已经撤过一轮。
酒杯碰响,吴董拍着许承安的肩膀,嘴上夸他处置澄科项目果断,话锋却始终绕着林氏和许氏的信息往来打转。
“承安,我看着你长大,自然信得过你。董事会里那帮人想得多,非说林家手伸得太长。你和煜辰刚结婚,公私之间的尺寸得把握好。”
许承安仰头喝完,杯底落在转盘上:“专项核验报告已经发给各位董事。许氏独立决策,林氏提供的公开信息也走过合规程序。吴叔有疑问,可以在审议会上提。”
“提到会上,话就重了。”吴董拿起酒瓶,“今晚随便聊聊,别这么严肃。”
包厢门被推开。
林煜辰走进来:“吴叔想聊什么,也算我一个。”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吴董抬眼看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刚说到你,你就来了。前两天宴会上那场英雄救美,动静可不小。”
“许总算不上美,我也称不上英雄。”林煜辰脱下外套交给服务生,拉开许承安身边的椅子坐下:“澄科拿关联订单抬估值,谁看见都该提醒一句。”
“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我乐意看。”吴董将空杯摆到林煜辰面前,“外头的人嘴碎,难免说你把林氏的消息送给许氏。”
“临江物流园的审批结论可以公开查询。吴叔要看,我让项目组抄送一份,省得外头的人继续费心编故事。”酒瓶倾下来,林煜辰抬手扶住杯口:“我开车。”
程霁看了他一眼。
林煜辰神色坦然。车钥匙还塞在司机手里,这句话说得毫无负担。
吴董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你家许总已经陪我们喝了三杯,你连一杯面子酒都不肯接?”
“他替我喝的?”林煜辰问。
吴董笑骂一句,把情况告诉他:“许总说你胃不舒服,今晚沾不了酒。”
林煜辰转头看向许承安。
许承安靠着椅背,领口依旧齐整,脸上看不出醉意,只在眼尾压着一层酒后的薄红。
“看我做什么?”许承安问。
“我什么时候胃不舒服了?”
“厨房事故留下的后遗症。”许承安回道。
“受伤的是牛排。”林煜辰说。
“厨师也需要休养。”
吴董听得大笑,桌上的气氛松了几分。
林煜辰顺势接过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