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谢岑第一次靠近这扇门,相反,她总是经过这里,好几次叩响了它,向门内的人传达着讯息。
第一次,门后是陌生的男子。
第二次,门后是模糊的影子。
这一次,打开门会见到什么?
陆允挂断电话后,谢岑望着这扇门思虑良久,余光瞥见茶几边缘一张透明包装纸,紧紧粘在桌上。
她走过去,凑近一看,发现原来是鲜花保鲜剂的标识,却不是她买的那一款。
谢岑笑了,心里有些酸胀,名为雀跃的情绪流经全身,逐渐唤起所有埋藏在深处的冲动。
原来,不只是她想留住这段好时光。
谢岑不再犹豫,上楼去找那个从胆怯的逃兵。
她终于抬手,指节轻轻落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三下,她敲了三下,随即停下动作。
房间隔音不差,站在外面什么也听不见。谢岑靠在身后的扶手上,仰头等待着即将揭晓的答案。
五秒钟,十秒钟,又过了多久,谢岑数不清了。
时间一点点慢下来,总也迈不过两个数字之间狭窄的缝隙,进不到下一个整点。
想到自己待会要做什么,她难以自制地紧张,手里握着从羊毛地毯上捡起的枯叶,企图从中汲取力量与勇气。
好像这样就能遥遥与片刻前的人相握。
谢岑再一次吐出一口气,心里倒数着时间,再过十秒,她会再一次敲响那扇门。
这时她听见一记清脆的咔哒声。
“你……”
闻烬显然并不好受,不知道那些药剂喝到哪里去了。
他眉头紧锁,额角鼓起的皮肤上缓缓落下一滴汗水,一双眼睛半阖,透过微弱的光看着站在灯光前的谢岑。
晦涩难懂的情绪在阴影中更加难以窥见,谢岑遏制着想要后退的冲动,强迫自己停在原地,迎面对上闻烬的目光。
“你做什么?”
闻烬的话含糊不清,字句在喉间滚动、灼烧,炼成一个个光点的晕影,一触就散。
他的声音如同从深海里发出,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对海面阳光的祈求,也是背道而驰的逃避。
谢岑上前一步,握住门外的那一条把手,想象着对面那只手的温度。
她这一生有无数个最勇敢的瞬间,这个瞬间,战胜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每一个时刻。
她说:“我才要问你,你想干什么?”
闻烬的身影从门口探出大半,他直接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