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再惊疑不定,还是因为太过疲乏睡着了,祖母以为他是念书太累,也贴心地没有喊醒他,于是待天大亮后江岁才醒来,尽管他十分困倦,但还是装出活力十足的样子,把整个小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一边陪着祖母说点学院的趣事,也听她说这街坊邻里的琐事。
崔净月中午来一趟,还带了一些吃食,说是医馆多做了一些,便顺手给他们带来了。
祖母含笑看着忙前忙后的江岁,和崔净月轻声聊天。
虽然声音很轻,但江岁依稀能听清,崔净月在同祖母说,她有一个很好的孙子,江岁这般年纪,不但专心念书进了白鹤书院,还这般有孝心,不骄不躁,待人谦和……
虽然江岁知道,崔净月这么说,只是因为她想要让祖母开心一些,但此刻听在耳中,还是觉得十分讽刺。
更让他难受的,是祖母感慨的声音,说如果不是江岁,自己恐怕在江岁父母去世时,自己便随之而去,江岁便是她的一切,她最开心的事,便是江岁和他的父亲一样博学多才,待人宽和;又像他母亲一般,本性纯质、是非分明。
江岁只能更卖力地干活,只当没听到。
等到了天色渐暗,江岁便必须要赶回白鹤书院,他依依不舍地同祖母告别,离开了小院。
一路奔波,再回到书院已天黑了,书院里静悄悄的,院教们一直在巡逻,看见江岁从外回来还仔细拷问了一番,显然,这都是林以烛出事后的连锁反应。
江岁在白山长那边报备了,院教便也没为难,他推开斋舍的门,只想赶紧稍作洗漱,大睡一场。
然而刚洗漱完,房门又被轻轻叩响:“扶云!”
贺天铭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江岁意外,也只能认命地去开门。
“扶云,你可算回来了!”贺天铭探进头来,满脸关切,“我听说你为了祖母而告假离开……怎么样?胡奶奶如何了?”
可能是江岁的脸色太难看,贺天铭说话小心翼翼的。
看到贺天铭,江岁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些许,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好多了,劳你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贺天铭松了口气,走进来,顺手掩上门。
他目光落在江岁疲惫的脸上,又状似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屋内,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扶云,你跟我说实话吧。”
江岁有些莫名,道:“什么?”
“你前两日还说胡奶奶寒症骤然加剧,需鹤骨入药……眼下,病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