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江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枕流斋,心中一片茫然。
这一日奔波,看似接触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些许线索——琴弦、腿环、箭痕……可细究之下,却又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反而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最有嫌疑的越娘,身段灵活会武功,腿上有腿饰,案发当晚又恰好伤了后腰,第二日才归还作为凶器的腿环……
然而,刚刚从演武场离开后,江岁去乐部又问询了一番,发现她有着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乐部不少人都可作证,她受伤后便回了听泉苑的斋舍休息,有人照料,直至第二日才因腰伤加重去了医部。
虽然江岁心中仍存疑虑。
毕竟书院路径复杂,听泉苑更是偏僻,若她有心从别的小路离开,旁人未必能察觉。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
看来,明日必须亲自去一趟听泉苑,仔细研究那里的地形,看看是否有不为人知的路径可以悄无声息离开。
只剩下一夜和一个白天了……江岁心中充满了焦虑,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想赶紧短暂地休息一下,然而手刚触到被褥时便僵住了。
被子之下,似乎……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江岁吓得心脏几乎骤停,浑身汗毛倒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死死盯着那鼓起的被子,思绪混乱,难道是凶手潜入了他的房间?还是有人把什么尸体放在了他的房间要栽赃嫁祸他?!
他有这么倒霉吗?!
江岁闭了闭眼,秉持着“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信念,索性攥紧了拳头,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掀开了被子!
然而万万没想到,被子之下赫然是林以烛!
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
江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他不是本来就死了吗?
装什么尸体?!
没等江岁发作,床上的林以烛却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他甚至还有余裕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江岁又惊又气,指着他,“你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出现吗?非要这样吓人?!”
林以烛瞥了他一眼,理了理身上的衣襟,语气十分理所当然:“我说过了,你要习惯,别总一惊一乍的。”
江岁:“……”
又是恶鬼先告状!
江岁无言以对,正欲问他突然来此想做什么,林以烛突道:“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