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这天上午,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挂钟不偏不倚停在整十点。
这样时间点电话从来没响过。
迟疑片刻,卓轻接起电话。
给她打电话地是村寨管事。
电话里,那位老者语无伦次重复诸如此类“给您添麻烦了。”“我确实是没别的法子了。”“我没法不管。”“拜托了。”“给您添麻烦了。”中通话结束。
要不是管事最后那句“我待会会和远溱的学校联系”卓轻都不晓得,管事口中那位从楼梯摔倒陷入昏迷的病患是历远溱的祖母。
半小时前,有村民发现昏迷在里屋的历远溱祖母,具体昏迷多长时间无从得知,接到消息后管事拨打县医院急诊电话,棘手地是附近工地发生了事故,接线员说救护车全被派往事发现场,让他们自行想办法,还说目前整个急诊中心乱成了一锅粥,医院人手不够医疗资源有限,能送往别的地方就往别的地方。
哪有别的地方?他就一个几百户村寨管事又有什么办法,但又不能看着不管。抱着试看看心态管事给卓轻打了那通电话。
幸好当时家修强行塞给她一本名片簿,家修让她要是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给名片里任意一位打电话,卓轻找出那本名片簿,上面就有县长,医院院长私人手联系方式。
找出能解决这事情的几位,按照家修说那样,先报家修名字再说明情况。
不到十分钟,卓轻就接到管事救护车已在赶来途中的消息,十点四十分,卓轻站在窗前目送载着历远溱祖母的救护车驶离村寨。
十二点十分,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是管事打来的电话,管事第一句话就是“很抱歉,现在才给您打电话。”
周游妈妈曾和卓轻透露过,要不是那个茶商的儿子没准远溱祖母会嫁给管事,周游妈妈扼腕叹息,要是远溱祖母嫁给管事就好了。
历远溱祖母还没醒来,好在救治及时目前暂无生命危险,如二十四小时内能醒来就不会有大问题,但二十四小时内没醒就得送到市立医院。
说完一切,管事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管事那声叹气还在卓轻耳边久久回响着。
管事说今天是远溱十八岁生日,从远溱祖母昏倒现场看,她是在给远溱准备庆生会出的意外,所谓庆生会也只不过是拳头大小的生日蛋糕。
先前远溱祖母就一直念叨想让远溱生日当天也像电视里那些孩子一样收到庆生蛋糕,去年,冬雅和周游就是那样过的生日。
为配合气氛,远溱祖母还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