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寝衣纯白,面上不沾胭脂,与陇仪黛站在一块,倒像是人间最平凡的一对母女。
其后,阿凰剑鸣鸣,似与天地共呼吸。
卫夫人薄唇轻启:“唤它出来。”
陇仪黛咬住下唇,剑随心动,一霎那,庭中寒意不止,隐隐有同阿凰分庭抗礼之势。
“你,不满?”卫夫人问。
樱双天生名剑,育有剑灵,所行所举,一概为剑主本心。
凡间宫门规训的体面与温柔,就这般轻而易举被母亲看明白:她,不安于不息山种种。
热血倒流,先前的喜悦,飘飘然消失。
陇仪黛先是摇摇头,正想开口辩解,却听卫夫人失望收回阿凰:“我见西麓灵力受樱双引动,误以为你会是个同萝儿一般天资聪慧的女孩。原先,我当你天赋受我和你父亲恩泽,不逊于不息山的其他人。现在看来,倒是我多想。或许,你就是一个在凡间娇纵善妒的寻常女子。”
陇仪黛不可置信抬起头。
卫夫人挥挥手,身后的屏风,卫萝缓缓走出,见陇仪黛失魂落魄,不由开口:“那……阿黛妹妹,还要陪我去静台求学么?”
楚云昼跟在她后面,表情冷淡,惟专注凝视着身边的小姑娘。好似他的妹妹,只有卫萝一人。
闻言,卫夫人伫立原地,久久不言。
陇仪黛明白,母亲在权衡。
她们之间,有着一样的血缘,一样的面容轮廓,一样的骄傲。卫夫人施舍的一点点好,都像是干涸大地的唯一雨水,引诱着她伸手去渴求,得到了未免煎熬,失去了如坠高崖。
良久,樱双也失去希望:“小主人,你的母亲,怎么会这样看待你。”
陇仪黛收回细剑:“我……”
“就让她,同萝儿比试剑艺。”卫夫人一锤定音,“接引使,你待如何?”
楚云昼眯眼笑笑:“尊夫人客气了。在不息山,晚辈惟夫人是从也。”
见他无异,卫夫人点点头,挥袖离开。
樱双欲哭无泪,喃喃道:“阿凰大人不肯再与我共鸣了。”
西麓客室只剩三人。
卫萝裙裳翩翩,走到陇仪黛身旁:“既如此,那我们两个姑娘,可要好好努力了。”
她伸出手,递给少女一根深红丝线模样的灵物。
此物奇异,周遭浅蓝不断翻涌,将其包裹,灵力充沛,似包含了无数情意,诱人纠缠。
霎那间,楚云昼快步向前,呼吸急促,按捺下卫萝细白的手腕:“你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