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仪黛停住脚步,冲过去扯住景绫玉衣领:“你个骗子!”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圆圆的,额头上还有些薄汗,湿漉漉的睫毛连成一团,有一股活人的艳色。
景绫玉嗤笑:“你不是不怕他疼吗?”
陇仪黛哽住,她是不怕,但并不意味着自己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样平白去死。
她松开衣领,一字一句道:“好,既然如此,我来背他。告诉我,你能不能现在解蛊?”
魇妖行事虽麻烦了些,但他若要行阻拦之为,三人都不会走这么远。
解蛊之后,她好歹也算得上是魇妖盟友。
听完,景绫玉毫不留情地把少年推到陇仪黛肩头,语气调笑:“好啊。”
他抽出一把短刃,其上绿宝石盈盈,暗处泛蓝,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火彩。
猫妖出手极快,眨眼间,匕首尖端刺进少年喉咙中央,陇仪黛还未看清,手却下意识拖着少年身子偏过。
最后,薄粉的肌肤上只划出一道乳白色的痕迹,淡淡的,须臾过后,唯有点点破皮,露出不同的殷红。
景绫玉很失望:“你也是个骗子。”
他拿到匕首,挑起少女下巴,刀刃冷光凌然。
陇仪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把少年推开,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选择越走越远。
景绫玉应当不会真的杀死他。
陇仪黛掏出护身符咒,心中默念:若生变故,她便干脆带那个混蛋跑路。
景绫玉看着少女走远,打算动用妖力,能让二人交合,自然是更遂他原本的意愿,但能一举图杀妖之快,他亦能欣然笑纳。
白色妖力化为绵软的云,将裴扶绥的身体托举起来,而四角处,分别捆绑他的手与腿。
一道、两道……
匕首在露出的肌肤上游走。
随着景绫玉的动作,裴扶绥的唇因为失血而泛白,而他体内流出的血液在空中汇成一团,并源源不断灌入那颗特别的红痣。
陇仪黛眼中映出的,就是这般诡谲糜烂的画面。
可是好久好久,少年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意思。
陇仪黛甚至以为,魇妖已经快要死了。
她咬咬唇,还是没忍住,跑过去用樱双抵住猫妖腰腹:“殢雪蛊怎么还没有被拔除?”
景绫玉幽幽看她:“还是心疼。”
陇仪黛不忍了,她说:“这与心不心疼有何关系?他是属于我的妖,生亦或者死,都该由我来决定。”
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