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门把的那刻,艾利诺拉朝吧台的角落侧头向那人示意。
那人面笼黑纱,盘起的发髻用木制的钗子固定着,额上是顶黑色的欧式小帽,遮住了一只眼睛,蓝色的鸢尾花别在正中白色的羽毛在花旁点缀,她手握黑色蕾边折扇,回礼时用折扇轻遮嘴唇。
“风暴之主保佑。”
艾利诺拉没有回话,深深瞥了她一眼,进了门。
手腕间的力强硬地拽着维奥莱特,腕上的皮肤微微发红,上面还有磨出的细皮,他骂骂咧咧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在心里问候该死药剂了千百遍,不情不愿地跟在艾利诺拉身后也进了屋。
露西一时没察觉出不对,淡定地小口地抿了口玻璃杯中的水,平日里队长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然后在所有人都出其不意的时候淡定离场。
她一直很佩服艾利诺拉。
无论性格,还是能力。
木门早已斑驳发潮,哪怕没人碰它也会不堪重负地咯吱几声,关门时拖在地上发出长长的“呲啦”的声响。
露西继续抿水,小心地用嘴过滤杯中的白碴,后知后觉间,她双手攥紧玻璃杯,还未过喉的水险些呛出来。
她胡乱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液,见鬼般地望向那扇紧锁的门。
等等!等等!
副队跟着队长进门了?!
他俩不是巴不得对方滚得远远的吗?!
露西喉咙滚动,不解地开口,第一遍,只是嘴唇动了,却发不出声音。她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才重新出声。
嗓声沙哑地不像话。
她小声嘀咕:“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自然而然,没有人为她解答这个问题。
露西把两位队长随意扔着的杯子连同自己的规规整整地摆在桌上。
路过安德杰森时滔天的酒气让她捏紧了鼻子,两颊上对称的雀斑皱在一起,她踮脚,两指拎住墙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安德杰森凸起的脊背。
角落里弥漫着不属于这座朽湿阁楼的清香,味道很淡,闻起来像是她在海上见到的一种花的味道,只不过露西对花不了解,她叫不上名字。
火红的灯芯在油灯里跃动,露西呼出一口气,火苗颤抖着泄了气。四周陷入黑暗,她也回了房间。
另一边。
艾利诺拉倚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的海,心里莫名生出一阵烦燥。她的记忆力很好,明明有如此强烈的熟悉感,可她确定,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艾利诺拉。”维奥莱特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