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想留他吃午饭,但林泽挂念小太子,怕回去晚了让他担心,于是便拒绝了沈珩。
林泽前脚刚走,阿大便从暗处走出来:“大人既想留他,为何不把前几日病发的事告诉他?十五心软,大人若是说了……”
“正因他心软,才不能告诉他。”沈珩有些倦了,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道,嘴角微微上扬,“他啊,最爱小题大做,发个烧……发个热都要担心半天,若是让他知道我病了,他估计该睡不好觉了。”
吃醋归吃醋,若说林泽不关心他,那可丧良心了。
林泽即便不喜欢他,他在林泽心里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以前怎么说也能排第一。
现在应该是林念第一,他次之。
哦不对,第二应该是他死去的爱人,他应该再次之。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脑洞大开地想,要是林泽死去的爱人再穿过来可就刺激了,那到时候岂不就成了他给人家一家三口打天下了吗?
不行,这大冤种谁爱当谁当,林泽的白月光要是穿过来,他第一个杀了她。
可那样的话,林泽会恨他吧。
阿大见他面露倦色,低声道:“我送大人回房吧。”
“阿大,”沈珩睁开眼睛,坐正了些,“我能托付你一件事吗?”
“大人请讲。”
“如果这次失败,我死了……”
“大人,”阿大鲜少有表情的面上多了几分担忧,沈珩从容道,“无妨,你先听我说完。”
“如果我死了,我想把十五和小太子托付给你,到时候你带他们走远些,找个没人能找到你们的地方生活。”
阿大冷声拒绝道:“大人绝不会死在我前面。”
沈珩被气笑了:“那我要是快病死了,你还要当着我的面捅自己一刀?”
阿大思忖片刻,十分认真道:“要是这种情况,我先安葬大人再陪大人走。”
“阿大。”沈珩这些年当惯了沈相,习惯了站在权力的顶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去跟人接触,唯独在阿大面前,能稍微放松些。
“我沈珩何德何能,敢让阿大护我至此,我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不值得你如此。”
阿大:“我不懂什么狗屁乱臣贼子,但我阿娘在世时说了,只要对百姓好的,就是好官。大人跟他们不同,大人不忠于皇帝,但大人待百姓好,我就认大人。”
他家大人日理万机,每天忙到深夜,生病了还要拖着病躯上朝,还要整日在书房处理公事,为了什么?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