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初听到谢少衡的话,人都懵了。
她的大脑像是成为了一块背被包着一层薄膜的鸡蛋,里面装着鸡蛋清液和蛋黄,晃晃悠悠的,但只要用根小针一戳,它就会破掉,一个或许会成为新生命的鸡蛋就会消逝。
那根小针就是谢少衡的话,她就是那可怜的鸡蛋。
桑若初根本没来得及处理那句话,它就落进了她的耳朵里,顺着耳道滑进去,滑进了耳朵里。
一瞬间,她看他的时候,视线是没有聚焦的,像是雾里看花,或者蒙蒙地只隔着一层纱。
桑若初觉得她自己或许应该立刻动一下,笑一下敷衍在她眼里已经处于警觉状态的能力。
但她哪个都做不出来,她被这话震的头皮发麻,明明人坐在床上,却感觉魂已经被抽出去了。
她将一只手对到背后,那只手轻轻发抖,还很快就捏了一把汗,汗水从手指缝里蔓延。
桑若初有些绝望的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要不然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他没理由知道吧,她用的是假脸,谢少衡这个时候应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还有假声音,她跟他聊天会不自觉地用伪音,之前有一次不知道抽到了什么异能,好像也是可以对不同人表现出不同的声音。
账号的实名信息也不是她的,而是她在获得异能【网络高手】时搞的虚拟账号。
联系方式也不是她本人的大号。
他这个时候年纪又轻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知道她是谁,
可是这个时候他居然说她看起来很乖,怎么谈了好几个男朋友。
该死的,他不会是也跟着重生了吧。
也是,她记得这个时候谢少衡人在京都,并不在a市,出现在这里就有些反常,不会是专程来找她的吧。
“你怎么知道?”
最后,她胆战心惊地问道,声音哀切,几乎有了求饶的想法。
谢少衡看着她,觉得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抬眼看他,整个人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他见过很多这种别人在他面前紧张的反应。
约摸他十二三岁时,他有一天跟着父亲给的人手,去下面巡查。
他跟当地负责人聊完,从一个镇上的办事大厅出来,往外走的时候经过门口。
一个老人蹲在走廊边上,看见他过来,突然下意识地跪下去了,把头往地上磕。
他当时整个人都惊到了,他身份重,是这年头还有很多人骨子里保留着以前的思想,知情人会对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