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厅与通判厅一样,都是前院为办事厅,后院自住。
胡琨今年四十五岁,老家在庐州,父母都还健在,大夫人便留在庐州老家上奉养双亲,下养育儿女。
故而胡琨来湖州任职时,只带了一房妾室柳氏,以及嫡出的三子胡昕,今年十九岁,就在湖州府学读书。
陆离带着卢嘉往知州府衙后院行去。
后院与前院办事厅由一条窄长的水廊沟通,走了好半天,还在水上。这几日又是连绵的雨,池子里的水涨高了,几乎涌到水廊。
待穿过一扇月亮门,视野豁然开朗。
江南置景往细处着力,陆离不太懂造园,但见各处花木侍弄得甚是精心,无论目光落到何处,皆是一幅景。
路过一处亭子,檐下挂了二十余只鸟笼,瞧那些鸟的神气形容,想必也都价值不菲。
陆离心中暗道:这园子布置得这样精心,所费定然不菲。不像个临时居所,倒像是要长居在此。
又走了盏茶工夫,才到宴厅。
卢嘉咋舌:“比西府还大些。”
料想这顿饭必要吃得久些,卢嘉也自会有人招待,便嘱咐卢嘉:“多听,少说。”
卢嘉点点头。
陆离整了整衣冠,正要进宴厅。刘僢笑得一团和气,先迎了出来:“陆通判,总算等到你了。”
陆离也笑着拱手:“劳动刘参军了。”
当下进了厅,抬眼一看,厅中已有四个人。这几位都是常服打扮,显得一身官服的陆离十分格格不入。
刘僢做中人,替她一一介绍——
“这位就是胡知州。”一帘美髯的中年人,穿着一袭道袍,颇有几分闲云野鹤的风度。
“晚生见过使君。”
“这位是司户参军闵德厚。”瞧不出年纪,也许三十,也许四十,阔面方颐,身形健壮,倒像个武将。
“闵参军。”
“这位是司理参军常嘉茂。”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五官周正,与宁祈有几分相像,但面色冷漠。
“常参军。”
“这位是签判刘申同。”头发花白,老眼惺忪,瞧上去怕是快七十了。
“刘签判。”
当下分宾主落座,胡琨先赞了一声:“没想到陆通判如此年少,我也是才知道,子淳竟还是今科的状元。”
一见之下,知道眼前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陆离决定,今日就如其所愿,做一个涉世未深、不懂人情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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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