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她喂点水!”
“喂什么水!牙咬得死紧啊!撬不开。”
“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赶紧的!万一死咱厂里,那……”
“廖主管来了!”
这么一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顿时就小了声。
“怎么样了?”廖主管气喘吁吁地问,“人醒了没?”
“没醒,”蹲地上帮忙掐人中的大妈转头应了一句,回头再一看,“……诶,人醒了!”
杜满枝此时被愤怒填满了胸膛,满膛怒火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
程东临!!!
她张着嘴无声地呐喊,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把谁大卸八块。
“嚯!”有凑过来看热闹的工人夸张地大声抽气,“杜满枝这是被鬼上身了!”
廖主管冷眼看他:“闭嘴!”
说这种反唯物主义话的人,都是阻碍实现共产主义的牛鬼蛇神。
那工人这会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表情讪讪地往人群里缩。
廖主管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的人:“杜同志,你没事吧?”
杜满枝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这才像是从恶梦里醒了过来。但眼前这么多人,还有这四周似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让她有点茫然。
我怎么在这?程东临那人渣呢?!
他为什么还活着?!!
等等,我又为什么在这?!!
这是……酒厂?
酒厂……
她猛地抬头,那脸在日头下白的像纸。
廖主管想到刚才那工人说鬼上身……
再想起小时候他看到倒了一地的尸体,每具尸体脸上就像杜满枝这样白。
“……杜满枝?”廖主管下意识喊她的名字。
“我孩子呢?!”杜满枝盯着他,声音沙哑难听,“我孩子呢!”
我回到了酒厂,那我俩个孩子呢?是不是……也回来了!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旁边的大妈“哎呀”着连忙去扶她:“这是想孩子了?你孩子在婆家好好的,你先顾着你自己吧。”
孩子在家?
好好的?
不可能,我的孩子已经被送走二十年了。
杜满枝忽然泄了气,一下子又摔回地上。
“哎哟喂,主管你看怎么办吧,”大妈在跺脚,“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廖主管也在担心:“杜满枝,你没事吧?”
“……嗳,”杜满枝这时候也察觉了不对劲,她张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