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要去拜访冀州牧。”
指尖微顿,姜元珠点头应下,声色如常。
她要找的父亲旧识,正巧也是冀州牧。
只要想方设法让傅承砚肯带着自己去,那便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问多了他又该起疑心了,姜元珠起了身,正要唤住元芷,找个由头离去,瞥见案上那个瓷碗,顺口问他:“你的东西?”
一句废话,整个营帐都是他的,这个不知从何处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该是他的。
“喜欢就拿去。”他未动身,想来是要在帐里多坐一会儿。
她唤元芷过来,等到了面前,俯身为她理着衣袖领口,轻声回道:“我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
起身起得猛了些,瞬时间,天旋地转。
她自幼跟在父亲身边长大,武艺也学了不少,身子向来康健。
但此次麻烦事实在多,在幽州那几日忙得不眠不休,城破后又连着三日奔逃,好不容易歇下来,又要和这人斗智斗勇,人虽然离死远着,却也实在吃不消。
腰上一沉,是傅承砚起身扶住了她。
她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沉得要命,眼前也好似更黑了,赶忙停了动作。
手下意识搭在他探来的臂上,他还穿着银甲,指尖下是凉的,她缩回了手。
“药喝了吗?”他眉头微蹙,不知是忘了还是怕她再倒过去,没有松手。
她从前很少生病,药草苦气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分外难以忍受,昨夜尝了一碗,若不是碍于傅承砚正盯着,怕是真要吐出来,到现在喉头都是酸的。
她本就有些抵触,加上今日起得晚,睁眼就是正午,倒是真有些忘了喝药这事,明明今早出门前还说去要治风寒的药。
她只好如实摇头,傅承砚扶她坐下,顺手在她额上轻弹了一下。
她这下是真的有些气了。
她年长一些,向来只有自己弹旁的孩子的机会,傅承砚从前最拿手的便是装乖卖可怜,更是从未有过这般举动,情到浓时,也只会轻吻她额角。
真是时过境迁了,竟也沦落到这般境地,所谓卧薪尝胆苦,真是头一次真切尝到。
傅承砚去寻军医了,她安静坐着,交代了元芷几句,有些困了。
南下的三日里,她提心吊胆跟在流民身后,连眼都不敢闭一瞬。
到了这里,虽说事务未完,但到底是安全了些,只要哄好傅承砚,起码能免去杀身之祸。
外面的冷气卷来时,她才睁开眼,视物有些模糊,下意识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