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眼泪掉下来之后就像水坝开了闸,第二颗,第三颗不停地砸下,黎清禾盯着还在冒着白沫的伤口,没有哭喊,只是一直掉着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小时候没法控制情绪一样,此时此刻她控制不了眼泪,其实也没那么疼,以前受过更重的伤,比这疼多了,她也没有哭。
江澈慌了,不该用双氧水的,赶紧用棉签轻轻地擦去白沫,愧疚地对着她伤口轻轻地吹,“对不起,”翻出碘伏手忙脚乱地擦在伤口上,抬头心疼的看着她,
“还疼么?”
“滴,滴,滴,让他人难过,扣10分。”
黎清禾已经记不清今天听到过多少次滴滴声了,此刻脑海里又响起了这个令人烦躁的声音,她伸出另一只手,使劲推了一下江澈,厌烦地说:
“你难过什么?是我妈死了又不你妈死了,我还不够惨么?你有病就去看病。”
劲有点大,江澈原本就半蹲在沙发前给她上药,手还抓着她胳膊,被她猛地一推,往后一倒,不小心扯了一下她的伤口。
黎清禾忍不住嘶了一下。
江澈用手撑在地上避免了倒下,听到她嘶了一声,立刻伸头看她的伤口,
“别乱动。”
语气有点生气,一抬头看到她哭红的眼,眼泪还在不断往外涌,黎清禾又伸出手,试图推他,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揽到怀里,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黎清禾趴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了后背的轻柔,委屈全都涌了上来,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开始抽泣,哭的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江澈听到抽泣声渐渐停止了,他小声的喊了一声:“清禾。”肩膀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哭地累睡着了。
江澈叹了一口气,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她房间,脱了鞋,慢慢地放到了床上。黎清禾哭地太狠了,脸上还有没干的眼泪,眼泪混着汗水,头发都粘在脸上,江澈伸出手拨开她的头发,准备拿热毛巾给她擦擦脸。
走到浴室,抬手感受到了左边肩膀被她哭湿了,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索性脱了衣服,简单冲了一下,裹上浴袍。拿起毛巾,用热水打湿,坐在床边给她擦脸。
黎清禾做梦了,梦里的她小小的一个,躲在妈妈怀里哭,一旁的中年男人挥着酒瓶子指着她们骂,妈妈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紧紧搂着她,黎清禾抓紧妈妈的胳膊,往她怀里靠,妈妈感受到她的害怕,搂地更紧了。
早上醒来,还没睁眼,黎清禾就觉得头疼剧烈,喉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