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便看见青玉坐在矮床上做针线活,又想起自己要送郡王殿下荷包的事来,遂坐在青玉身旁,看她做针线。
冷不防身旁一个人坐下来,青玉被吓了一跳,忙抬起头来看,见是崔仙送道:“姑娘。”
崔仙送笑道:“我瞧瞧看,你在绣什么。”
青玉脸颊微红道:“闲暇时候做些小玩意。”
红花黄蕊,层层叠叠,格式配色都十分雅致。崔仙送一眼便看出青玉绣正是时下金陵流行一种名为“眼儿媚”的牡丹:“这花好似要活过来似的,青玉,你有此等手艺,未免也太过谦了。”
青玉十五六岁的年纪,听了几句夸奖,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用眼睛望着崔仙送。
“若论绣活,我要拜你作师傅。”崔仙送道。
青玉忙道:“这怎么使得。”
崔仙送道:“这如何使不得。郡王殿下请我给他做一个荷包,我正愁找不到师傅。见了青玉的针线,真是瞌睡来了递来枕头。”她装模作样要给青玉行拜师礼,把青玉急得团团转,脸颊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才肯放过她。
心道:怨不得天灵总爱逗趣,今日逗着青玉,的确能得几分乐趣。
玩笑过后,崔仙送收起逗趣之心,跟在青玉后面学做针线。青玉小小年纪,做起老师来一板一眼,十分认真,崔仙送从中得了趣,那些令她心烦意乱的事情皆被抛之脑后,专心绣荷包,颇有废寝忘食的架势。
白蘅走了进来,看崔仙送与青玉凑在一处作针线活,脸上不自觉挂上笑,走到二人身前道:“姑娘今儿怎么在做针线活?厨房那边来人问姑娘何时摆饭。”
崔仙送笑道:“是青玉指点的好,摆饭罢。”
吃完饭,想着尽快将荷包做出来,崔仙送又拿起了针线,她想起与郡王殿下相识是在竹林,便想着在这荷包上绣上一丛竹子。她技艺生疏,饶是有青玉的指点,一个荷包也做了七八日。
可巧荷包做好,宫里便递来消息,赵天佑明日邀她去酒楼听戏,崔仙送给的来报信的小太监拿了赏钱,托他回复郡王。
次日一早,崔仙送便起来梳洗打扮。
待到了约定的时辰,崔仙送来到酒楼中。
酒楼的老板早知今日有贵客来,早早的在大门前等候,见崔仙送从马车中下来,忙迎上来道:“崔姑娘,您来了。郡王殿下在小店定了雅间,小人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客气。”
老板带着崔仙送一路来到最高处,推开门引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