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卯时,屋门就被人敲响,秋霜去开的门。
梅逢蕴还想在床上赖一下,见来人是王嬷嬷,规规矩矩地爬起来在秋霜的伺候下穿素服,王嬷嬷公事公办的声音提醒道:“主母,太夫人已在祠堂了,您也请尽快去。”
梅逢蕴点头说自己一会就跟着过去,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她想问宋藉去哪里,可话到嘴边就像是是滚刀肉一样,要落不落的。
“王嬷嬷,可有侯爷消息?”
梅逢蕴还是有些担忧,在一番踌躇后,还是问了踏出房门的王嬷嬷,王嬷嬷转身对梅逢蕴摇头,说自己也不知。
话至此,梅逢蕴还是追问:“嬷嬷,侯爷往年都不参加吗?”
王嬷嬷眼眶有些红,她偏过头,这次却没在转身,她声音带了层湿意回:“侯爷往年最是上心,他跟他父兄感情最是深厚。
每次他父兄出征回来都会带些新奇玩意回来,每每这时竹衫院总是最热闹的,尤其是书房后面的那个演武场。
侯爷少时最喜欢同他哥玩摔跤,侯爷小时候可不比现在,活泼可爱、调皮捣蛋、人小鬼大的,而可他十二年没回来过了。”
梅逢蕴对宋藉的往事其实是想了解的,可府上的人除了王嬷嬷,别人都不会同她说这些。
她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宋藉小时候过得很幸福,可小孩不是总能吃糖,突逢家中变故,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可梅逢蕴懂宋藉,从前是父兄为他撑着一片天,等他们走了,宋藉就要自成一片天,护住剩下的母亲和府人。
祠堂里面都是人,之前未见过面的宋家旁支的人也来了,有太夫人在这没人敢放肆,太夫人招手将梅逢蕴唤过去。
梅逢蕴刚过去,就被她拉着了手,她带着梅逢蕴拜了宋藉祠堂里的列祖列宗。
还同那些灵牌介绍:“宋家列祖列宗在上,此女姓梅名逢蕴,是宋家藉字常惜的夫人。
逢蕴,快拜见宋家的各位祖先,这是宋藉的父亲宋薪,这是宋藉的兄长宋芥字如君,你们虽还未见过,但祠堂后面的内室里有画像,你等会拜完可以去看看。”
梅逢蕴手里捏着三炷香,跪在蒲草团子上,恭敬地朝灵牌磕头进香,祭拜完后,梅逢蕴还在低声问罗文珠:“太夫人,您可知道侯爷去哪里?”
不出意外被罗文珠白了一眼,接着就是训斥声:“逢蕴今日是什么日子,想必王嬷嬷理应同你说清楚了。常惜做事忙,你还是好好心诚地为整个宋家诚心抄戒,缅怀先人才是。”
梅逢蕴灰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