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数声,亳州知州骤然停下轻扣的手,神色从容淡定抬眸望向三人:“我应允了,你们心中有何请求?敬请直言。”
沈辰抬手举起酒盏,仰头饮尽杯中清酒,拱手笑言:“草民在此预先恭贺大人荣调六部中枢,仕途坦荡,扶摇直上!”
“草民在此也预贺大人达成所愿,青云直上!”都行首见状殷勤地出声恭贺,面上堆满了极度恭顺的笑意。
亳州知州微微颌首,眉眼间满是喜色,抬手虚举手中酒盏示意,随后浅浅抿了一口杯中清酒。
“大人,那恕民女斗胆直言,我们行商之人,四处奔波,也只为谋一条活路,求得几分安稳生计而已。可如今亳州药材商税苛重,实在难以承受,恳请大人体恤一二。”白令烟趁机上前屈膝福身,将心中的诉求摆明。
亳州知州见状抬手虚扶,语气不急不缓出声:“我已知晓,过后会嘱令麾下官吏罢除额外浮税,你们可还有其他请求?”
文知钰三人闻言连忙屈膝福(躬)身行礼道谢:“多谢大人这般体恤,民女(草民)感激不尽,已无其他请求。”
“此次雅宴,我甚是欢喜,既如此我赠你们一份嘉奖吧!都行首,我记得亳州药商行首暂时空缺,我见白娘子就蛮适合此职。”亳州知州侧头淡淡的询问了一句。
都行首仓促躬身拱手回应:“确实还在空缺,草民稍后便差人去办理。”
亳州知州满意地点点头,微微后倾斜倚在椅背上,手节继续随着乐曲轻扣着桌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雅间内筝曲悦耳,珍馐罗列,杯盏往来不断,一派宾主尽欢,和气融融之景。
等雅宴结束已过申时末,文知钰和沈辰几人恭敬地将亳州知州送上马车,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都行首收回眺望的视线,转身意味深长瞥了一眼白令烟,淡淡出声:“我竟不知白娘子身后有提刑大人撑腰,难怪白娘子敢去扬州提刑司投状。”
“何行老太过于抬举我,晚辈此次事情不过仰仗文娘子的情面罢了。”白令烟神色谦虚恭顺地回答。
都行首闻言望向文知钰的眼神中透露一丝探究,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
文知钰上前语藏深意地轻声提点道:“何行老,我听说亳州商贾对您十分信服,不知您可想过寻一位更稳固的靠山?”
“哦,不知这是文娘子的主意还是那位…”都行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往扬州方向瞥了一下,谨慎地低声询问。
文知钰掩嘴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张便笺递给都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