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告诉我,那是只被镇压在宅子下多年的厉鬼。”方远抿了一下唇,“但我觉得她并不会害人……至少她从未害过我。”
陈见微浅浅一笑,摸了一下方远的头,“嗯,我们会查清楚的。”
忽然——
“这杯中茶水是哪来的?”谢云看着桌案上的杯子,沉声道。
“这茶是我爹为我寻遍江南所寻来的安神茶。”眼看谢云端起那茶闻了闻,方远一顿,“仙长,这茶水可是有问题?”
谢云垂眸看着沉在杯盏底部的茶叶,“你可觉得身子虚不受补?”
瞥了一眼方远表情,谢云表情闪过一丝了然,好似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此茶的确难寻。此茶是长期服用会损伤魂魄的阴寒之物。”谢云缓缓道。
方远缓缓睁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顾长安一把夺过谢云手中的茶,细细观察起来,但表情渐渐变得难看。谢云的话丝毫没有给方远回旋的余地。
此茶名贵,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或根本就寻不到,所以绝不可能是府中的仆人。
陈见微一把拽过谢云往外走。谢云只是垂眸看了眼被拉住的手,没有甩开。
随后他们走到院中的树下止住脚步。与此同时,老头与顾长安也一并跟了出来。
“怎么了?”谢云问。
“你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他还这么小,就这样把真相告诉他,害他的是他的父亲,他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陈见微语气第一次有些急躁。
“确实……”顾长安也附和道。
谢云视线轻轻从两人身上扫过,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姑娘的意思是,等他爹没了,再同他说实话?”
陈见微噎了一下。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况且,他是下一任家主,如若这种事都接受不了,那怎能担起大任?”谢云与陈见微对视,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陈见微听不懂的情绪。
她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了眼。
老头眼见气氛不对,忽然插话,“哎,好了好了。没必要争执,咱就是来驱鬼的,现如今先弄清楚那小子的娘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怀疑那方远现在身体还没垮,是因为他娘。”顾长安思索后道。
两人成功转移了话题,听着两人的话,陈见微顿时被勾起了一丝记忆,皱眉道:“我看到了,他娘从他身体里吸出黑雾。”
“看来,此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多。”老头叹出一口气,“本以为是个轻松拿钱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