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方回席位,才见周遭两位神君皆未归,起先心下不免疑虑,再而碍于礼制,不好再起身,于是只好先行坐了下来。
还未待坐稳,眼前忽悬起瓯盏,透亮的酒水漾动,泛起极微的涟漪。
她顿了半晌,稍侧过目光来。
男人眸内掠过促狭,他闲散地支起身,依旧气定神闲,他默然不语,眸光亦然未动。
彼时两人目光相峙,沈梧认出了他。
她颔首敛衽,温声敬道:“天耀帝君。”
恰逢垂眼的顷刻,她不禁地出起神来。
“那么如今,仙界诸君知晓圣女被囚一事的,有多少?”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息。
随后裴珩应她道:“不少。是以小梧,此筵尽可随心性,不必拘礼。”
那时的她怔了怔,许久才道:“好。”
她渐缓过神来,移回了眸光。
眼前的天耀帝君漫不经心,并未留意她的出神,他淡声笑道:“想来天女下界历事有成,此番见我,是要尤其生分了。”
“帝君何出此言?”
他定定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道:“殿下从前见我,可从未行过礼。”
沈梧镇定自若,只抬手将半空那盏瓷瓯拿下,她置于桌前,轻笑了一声。
“那么听起来,帝君是来与我叙旧的了。”
“哦,是么?”
天耀帝君也渐泛笑意,“若从前殿下叙旧,想必此番功夫,倒已是刀光剑影了。殿下的苍云剑,我亦是领教过不少。”
“是故殿下平心静气,我却不大习惯了。”
“想必帝君久居尊荣,是鲜有对手的了。既如此,吾来与你交手,如何?”
两人骤听此言,皆齐转来了身,只见裴珩翩然静立,他神色如故,却渐趋冷凝。
沈梧眸光忽亮,唤道:“神君。”
“裴珩神君来了。”
天耀帝君不紧不慢,这才缓站起身,他拂去长袖间的尘埃,笑道:“神君莫不是心急,要为凤栖天女说情了。”
裴珩声调更冷,他继而道:“天耀,天尊为此事权且俯就,特为你交代。你依旧不满么?”
“只是交代而已,”他慢条斯理地朝裴珩敬了酒,随后抿下一口,他渐抬眼眸,目光犀利,“此番,与我邀殿下较艺又有何干?”
“那帝君大抵不会如愿了。”
“为何?”
裴珩眸底倏然泛起莫名的凉意,“为行下界,吾已封了殿下的神脉。行将之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