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自己问心无愧,于是安下心来,把慧迟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这时他听到头顶传来人声,他惊跳而起,来到洞口正下方严阵以待。黑灯瞎火的,只能看见几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围在洞口边商量着什么。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上面有绳索放下来,他就用力一拉,能拽下一个人来最好,拽不下来也能得到一根绳索。
不料出现在洞口的是一张脸。
“颇朗,你在这里干什么?!”主教大人声音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上来!”
他抓住垂下的绳索,却不往自己身上系。要是他上去了,上面的人把栅栏门一盖,又把慧迟关在下面怎么办?
必须先把慧迟弄上去。他做了个绳圈套住慧迟腰胯,教慧迟两手抓紧绳子,看着人们把慧迟拽上去才放心。
绳子又一次垂下来,颇朗借力攀上洞口,咬牙怒目扫视上面几个人——智行大师、住持慧深、主教大人,和那个给慧迟送饭的家伙。
“是谁给你权力插手外教的事情?”主教大人不客气地训斥他。
颇朗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和外人合起伙来骗我、扰乱我心智,怎么还有脸教训我呢?不能出言顶撞主教大人,他便假装没听到,不作任何反应。
慧深不知说了什么,慧迟顿时瘫坐在地上,抱着智行大师的腿大哭起来,智行大师只是闭目哀声念“阿弥陀佛”。
他们又要把慧迟关起来!颇朗上前一把拽起慧迟,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主教大人瞪眼怒道,“不要再搅乱了!你知不知道,他是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一旦被人知道他在这里,不光是他,你、我、整个崇福寺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你们这些骗子!颇朗根本不信,拉着慧迟就要走。
慧深发话道:“慢着!慧迟,你过来。”
慧迟脚下一顿,抓紧颇朗的手犹豫地颤抖着,好像随时都要放开、回到慧深那边去。
“修士休要任性,此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若不是你把那胡商招来,我等也不必出此下策。”慧深叹一口气道,“那豺狼血口大开,多番要挟、逼迫方丈大师。此人重利轻诺,早晚会把慧迟的消息转卖出去。彼时天兵一到,你我皆是蝼蚁草芥,再无辗转之余地。”
主教大人将慧深的话译出,又补充道:“米夏埃手里掌握了太多秘密,如今我们的命运与崇福寺绑在一起;你的冲动行为,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甚至灾难!”
是啊,米夏埃要挟智行大师为主教大人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