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醒的时候,天还没亮,赫斯在一旁吊床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些梦话。
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把吧台上散落的酒杯收拾到了橱柜里,从挂衣架上取下来一件斗篷披上。
正要往跨越门槛时,林栖的脚顿了下,他想了想,最后掏出了一个小包,数出了几张钞票,垫在了玻璃杯下。
做完这一切后,林栖催动着身体深处的血液,黑猫的模样再次出现,就连斗篷都顺着变成了符合身形的模样,他挎着包裹,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特尔城下。
四条腿走的路总是比两条腿快些,前方就是人来人往的城门,因为兽潮的原因,民众谈起兽类脸色就变了,城市边界禁止任何的动物进入。
风吹着他柔软的绒毛,林栖远远地眺望着入口,身体深处再次悄悄催动,最后人从草丛爬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头的叶子。
“小友,你怎么从那出来。”
一出来听到的人声吓了林栖一跳,一抬头,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背着个箩筐,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看路,不小心就摔那了。”
林栖讪讪笑道,他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
“你也要进城?”
林栖点了点头,把斗篷的帽子戴上,一面打量着老人。
这人应该没看见自己的变形吧
“巧了小友,我也是,”他“呵呵”地笑着,“我们一起?”
“好。”
身边人逐渐变多,林栖在往来络绎的人流里很不显眼,他挑了一支短的队排,实则也没短多少。
一路上和那位老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最后对方要先去城外摊铺采买,相互道别后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流里。
中午的太阳灼烤着砂石地,检查虽然没怎么慢,但人群逐渐焦躁起来,在这片边陲之地,日常发生点小摩擦小矛盾很正常。
人群中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林栖踮着脚往前看去,排在前面的人散开围成了一个圈形,中间就是一个脸上带着几道刀疤的青年人,梗着脖子叫着,要求马上放他通行。
云界边界本就崎岖漫长,人类和感染者多年来的进退更是让边界更加难以维护,特尔城虽然不算是弱城,但边陲看守力量不够充分,算是很正常的事。
要是在以往,守卫早就下来找人协商了,看守不足让守卫们更加容易妥协,检验无问题后提前放人也不算得什么,只是那些正常排队的人总会有些不满
但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