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后的第三天,陶晗收到了罗茵助理发来的消息:歌词已经全部填完了,后天下午进棚录完整版,时间预留四小时。
陶晗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截图转给吴可。
吴可回了三个字:“好好录。”
陶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她知道吴可的意思——这首歌是罗茵时隔十年的新作,不是谁都有机会沾上这个光的。录好了是她履历上的第一笔真金,录砸了就是浪费了罗茵的时间。
后天下午,陶晗提前了四十分钟到录音棚。
推门进去的时候录音师已经在调设备了,看见她点了点头:“来这么早?”
“怕堵车,早出门了。”
“那你先坐,罗老师一会儿就到。”
陶晗放下包,走到那面挂满签名的墙前面站了一会儿。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她上次看过一次,但这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上回来她还是个连调都找不准的新人,这次来是来录完整版的。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月,但她觉得隔了很久。
她正看着墙上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神,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
进来的不是罗茵。
是一个年轻男人,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长,松松地搭在额前。他手里拎着一副鼓棒,走到调音台旁边放下,和录音师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语调很平。
陶晗认出了他。
是上次录歌那天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她那天只扫了一眼,但记住了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调镲片的时候动作很轻。
他没看她,也没打招呼,像她不存在一样。
陶晗收回视线,在椅子上坐下来,低头翻手机。过了一会儿罗茵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阵风,看见陶晗先笑了:“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那行,你先进去准备一下。赵昉,你帮她把鼓点走一遍。”
陶晗愣了一下——那个年轻男人听见罗茵的话应了一声“嗯”,然后从调音台旁边站了起来。
原来他叫赵昉。是罗茵固定合作的鼓手。
陶晗没多想,推门进了录音室。隔音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一切声音都被切断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她戴好耳机站到麦架前,看着玻璃窗外面的人。
赵昉坐到鼓架后面,手里转了一下鼓棒,然后抬手敲了几个小节。鼓声透过耳机传过来——不重,但很稳,节奏感像一条笔直的线,每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