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涂走回灵堂,迎面对上谢凭阳家人不满的神色。
她在洗漱间待太久了。
“有点儿肚子疼,不好意思。”温涂讪讪说着,很自觉地站回守灵的区域内,虔诚地朝棺材内的谢凭阳低下头。
这一站,又是两三个小时。
温涂偷偷抬了抬脚后跟,好让脚底板的血液尽可能流动一些,虽收效甚微,但两只脚多倒腾几下,还是有点用的。
“去餐厅吧,一会吃饭。”终于,谢凭阳父亲出声,暂时结束了这煎熬的精神躯体双重折磨。
温涂绷紧脚心,肆无忌惮地放松下来,用力跺了两下地板。
等等。
这个声音……
温涂再次跺了好几下地板。
没错,鞋底碰撞地板的声音,和昨晚的脚步声特别像,如果再故意拖沓一下……
温涂继续拖沓着跺起地板。
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难道说,昨晚脚步声的来源,不是另外的怪物,而是就在他们几人中间?
想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温涂停在供台旁不动了,她盯着遗照中谢凭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思绪搅动,手指不由触碰上旁边的水果。
“哎!这些水果打了蜡的,而且是贡品,不能吃!”
门口,刚想离开的孙与滔注意到温涂,急切地朝她喊着。
温涂顿然回神,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去吃贡品。
走进餐厅,温涂率先注意到了靠在椅背上的谢凭阳大哥。
他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原本缠绕于胳膊的,只有点点血迹的绷带,沁染面积大大增加,脸色也越来越差,看起来非常脆弱,一副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都样子。
午饭依旧有酸枣腌粉,大体上吃的和昨晚差不多,只替换了其中一道菜。
就在快吃完的时候,谢凭阳大哥的脑袋失去控制,哐当一声,重重砸进盘子。
“凭迢!”
安静的空间又嘈杂起来。
温涂有些烦躁,放下刚夹起的食物,没了吃饭的胃口。
“他好像不行了。”罗清汀出声。
温涂对上罗清汀担忧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丝疲累,“他们只存在于地图内,并不是真正的人,没必要因此而难受。”
罗清汀神色一怔,又很快释然地点点头,“嗯对哦,你说的对。”
嘈杂持续了大概一刻钟,谢凭阳大哥果然如温涂所预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