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石少康的应允,宋予荷心下欢喜,欢欣雀跃,一路小跑回家,迫不及待推开门。
“阿朔,我今日……”
“出去!”
宋予荷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挡帘被风吹动,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中衣半褪,露出紧实而线条分明的背脊。
她慌忙别过脸,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没想到他竟没穿衣服。
元朔见她从酒楼出来直奔布庄,料她一时半刻脱不开身,便回来自行换药。
其实他的伤已基本痊愈,说回来换药,不过是等着向她道别。
毕竟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若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万一她寻他不见,再去报官,岂不徒惹事端。
哪知她竟这么快回来。
“凶什么凶,当初清洗伤口时,又不是没见过。”宋予荷背身靠在帘子旁,小声嘀咕。
“你喝酒了?”低沉的嗓音冷不丁贴着耳背从身后传来。
宋予荷心头一跳,倏然转身,险些撞进他怀里。
元朔已穿戴整齐,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
屋内光线昏沉,两床间的旧帘子遮住大半日光,将他没在阴影里。他微蹙着眉,目光沉沉地压下来,落在她犹带绯红的脸上。
宋予荷怔了片刻,举起手,“没有,不小心伤到了手腕。”
在酒楼,与杨寻争执时被他大力拖拽,生生给手腕勒出的一圈瘀痕。
元朔垂眸看向她手腕,淡褐色的药酒印子缠在腕骨处,清苦的药香隐隐飘散。
她的手腕很细,温软柔腻,像极了阿母旧日常戴的那支玉兰簪。
只是,那一圈淡褐很碍眼,白玉微瑕。
他眼神暗了暗,只剁了杨寻的手,太便宜他了。
“怎么还敷药,伤不是已大好了?”宋予荷闻到熟悉的药味,忍不住问。
元朔收回目光,坐到床边,伸手去拿放在枕下的钱袋。
宋予荷没留意他的动作,说着便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来,“阿朔,今日有件大喜事,我给你买了件新衣,要不穿上试试?”
元朔嘴角不屑一勾,搭上了石少康,可不是件大喜事。
他拒绝得很干脆,“多谢,不用了。”
宋予荷见他有些扭捏,耐心劝道:“我女红虽说不错,但毕竟不合身。你也不用一直穿着我做的这件,还是试试新的吧。”
元朔愕然,她管她那女红叫不错,歪歪斜斜的,也不知是谁让她生了这样的错觉?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