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温珣的衣袖,压低声音确认道:"亲的吗?"
如今世家教导出来的贵女都这般没礼貌吗?季朔暗忖,随即强先开口:“不过是教习武功的俗人罢了,按老家规矩称一声叔父,算不得什么。”
沈知颐眼眸微震,他怎么会听见?
“叔父是习武之人,听力比常人好一些。”温珣柔声为她解惑,又补充道:“我与叔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我由叔父一手抚养长大。”
温家主已经老眼昏花,宠妻灭妾到这般地步吗?沈知颐暗自盘算着,定要祖母写一份家书好好斥责一番。
只是季家人躲到了偏远的安郡,成为武学师父,这事情也着实让人匪夷所思。也不知他此番进京是为甚?
而现在显然不适合追问这些,更何况她还有把柄在人身上。
沈知颐笑着从温珣身后走出来,走到季朔身前,微微福身行礼,柔声道:“知颐见过叔父。今日未经允许便擅自折梅,多有失礼之处,实在是抱歉。”
“若知晓您是珩川叔父,我定早早请您入府,府中还藏了些上好的桃花酿,便以此作为赔礼,不知叔父可否原谅我先前的莽撞?”
季朔轻哼一声,目光掠过她,径直落在满桌丰盛的食材上,淡淡开口:“勉勉强强。再耽搁下去,那炉子里的炭火灭了,菜便要凉透了。”
“叔父请上座。”沈知颐笑着侧身引路。
季朔落座主位,温珣坐在他侧手,紧挨着沈知颐。玄明等人被绿如招呼着,在另一张餐桌落座。
温珣看了沈知颐一眼,端起桌前的青玉酒杯,温声道:"叔父,这第一杯,我们夫妻敬您。未曾提前知会您一声,是我的不是。"
季朔依旧沉着张脸,即便是听懂温珣话里的含义,心里到底还憋着气。可顾及沈知颐在场,又不忍拂了他的面子,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肚,便意味着他接受了这门婚事。
温珣本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让叔父接受这事,没想到这么顺利,自打遇上了沈姑娘,他这运势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沈知颐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暖意。除她外,温珣极少对其他人这般和煦,想来这位季叔父,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屋内暖意融融,席间更是笑意连连,绿如几人本就是热闹的性子,此刻也带着玄明几人起来表演,哄沈知颐开心。温珣的目光更是紧紧黏在她身上,不曾挪开半分。
她不仅给他一个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