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发现那棺后隐藏着小小的矮几。几上别无他物,只放着一只深约寸许的墨玉碗,与一柄幽蓝色的玉质小刀。
凤歌轻“咦”了一声,蹲下身子去看那精致的玉器,甚是疑惑。他抬头看向白夜,却发现自己的挚友双拳紧握,向来平静淡漠的鎏金色眼瞳中是满满的骇然。
白夜猛地回头望向密室大门,其上狰狞的魔纹撞入视线。
等等,等等。
荆棘与骨鸟,活葬安眠之地。
为什么蜃镜会引他们来到这里?他要看的是他的颂儿,怎的扯上了月姬?
他的目光又挪回那口墨玉碗,刚才就被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心中不详的预感水波纹般愈渐扩大——
仿佛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密室那扇沉重的门,突然发出了格外刺耳的“嘎吱”声。
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一朵黑色的小蘑菇费力挤进来,然后又回身,拼尽全力将那沉重的石门重新推拢。小蘑菇累坏了,靠在门上不停喘息着,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看来无论是七岁还是十二岁,小鸟崽都爱穿一身黑,老父亲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了他的宝贝崽崽。
七岁的无颂。
“你家崽儿倒是挺有个性。”
凤歌感慨地吐槽着,他从没见过谁家小孩这么打扮的,感到有些稀奇。毕竟他对无颂的过去所知不多,纯粹是看个热闹。
“颂儿他…大概是喜欢这种。”
白夜轻轻答着,目光紧锁在小蘑菇身上。他还是不敢真的往那个可怕的方向去猜测,内心疯狂祈祷无颂只是来这里和月姬说说话,那碗和刀与他无关。
可蜃镜又不会说谎。
无颂哪里是喜欢黑斗篷。哪有幼崽不喜欢亮丽的颜色,无颂本体又是最爱臭美的小鸟,他只是怕自己的长相、自己的身份惹人嘲笑罢了。
小蘑菇伸出手,摘下兜帽。
白夜呼吸一滞。
和十二岁的他比,更是小的让人心尖一颤。惨白到透明的小脸,尖尖的下颌。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总是要有点婴儿肥的,可无颂非但没有,甚至双颊还隐隐凹陷下去。唇瓣绀色,双瞳大而空洞,像是眼泪都哭干了,连最后的天真也被剥夺。
任谁来都能看出,这孩子过的不好,很不好。
鬓边柔软的黑发垂下几缕,冷冷泛着脆弱光泽。这时无颂尚没有命轮,是还未一头青丝化白雪的稚子。
发尾卷曲着,软软绕着纤细脖颈,只可惜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