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里,殷明曜胸中积着一股气,连着几日早出晚归。
像是刻意在避着谢云舒。
有时与谢云舒撞上,也只是用一声冷哼来表达自己的不虞。
谢云舒却好似什么都不知一般,每日照常睡一大早,醒来扒两口饭就去地里溜达一圈,看看少年们下地干活有没有疏漏。
有的时候会在村子里转转,串串门,不去的话就回到院子里,搬着躺椅放梨树下,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往椅子上一躺,就开始晒太阳。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一手拿着刻刀,一手拿木头,雕刻着什么。
裴徵总是担心她会伤到手,可他蹲在一旁看了好几次,发现谢云舒的手很稳,每一刀都落在木雕上。
谢云舒雕刻的时候很认真,神情很专注,只是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怅然和怀念。
“你雕的是什么?”
裴徵看了半晌,看着谢云舒手里的木头渐渐有了形状,形状有些奇怪,又圆又大的脑袋,上面顶着两只尖尖的大耳朵,像是兔子,可又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兔子。
“库洛米。”谢云舒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吹了吹手上的木屑,把它举起来,笑眯眯问道,“是不是很可爱?”
“很奇怪。”裴徵仔细端详,“不过的确很可爱。”
“没有一个小朋友会不喜欢库洛米。”
“我不是小朋友。”
“你是大朋友。”
裴徵无奈,随她去了。
“小殷又上哪去了?”谢云舒随口问道,村子里的孩子跑了几回来找他,都扑了个空。
“上后山了。”裴徵答道,“上次留下的熊肉吃完了,他说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猎物,打一头回来。”
“嗯。”谢云舒应了一声,指腹摩挲着木雕,察觉到一处凸起,她轻蹩眉稍,捏着刻刀修补。
裴徵还是蹲在她身旁,片刻不语。
“是小殷的事吗?”
裴徵轻轻应道:“谢姑娘应该听说过淮阴殷氏,殷家主及其夫人,在江湖上济危扶困、救人无数,提起他们二人,无不称赞一声仁义,明耀两位兄长,也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极负盛名。”
“我知道。”谢云舒答道,“听说当年有流寇袭城,是殷家主率人守住淮阴,又召集城内仁义之士,才免于一场祸乱。”
“明曜三岁的时候被仇家掳走,险些丧命,家里人都怕他出事,所以一直把他拘束在家里。明曜自小就以他的父母兄长为榜样,也立志于来日行侠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