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接下来的语气十分诚恳,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有多么可怕,反而略带回味地说——
“多么美丽的刀锋啊,即便执刀之人是那个千手扉间也丝毫无损它的美丽。”
“坚硬、冰冷……并且强大。”
“我从未想过世上会有人能够将一把刀锻造至极致。得知那把神兵出自年糕条小姐你的手中时……我真是太惊喜了。”
年糕条讷讷地后退了一步。
泉奈依旧是含着那温和的笑望着她,他那张俊秀的面孔上也带着不少伤痕。但那种和煦的神采却丝毫未变。
可年糕条却不能装作看不见,她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青年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把锻炼捶打到极致的刀,褪下那一层温和的包裹,锋芒毕露到极致。
扉间没有留手,年糕条很清楚地看到泉奈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得能见骨头的伤痕。
当然,对于这些忍者而言,哪怕是断了手脚第二天也照样上战场。
情报传来的时候,年糕条想过过会不会斑和泉奈得知这件事就把她划进敌人的范畴。
可她没想到事情朝着她想不到的方向一路滑坡了。
泉奈上门,竟然将这遍身的伤痕视作一种……对她的夸赞。
他的眼睛像温润的黑玉,可却让人有种……背后有着什么炽热扭曲的情感在流动一般。
坏掉了吧?
一定有什么坏掉了吧?
年糕条前所未有地动摇起来。
她想起扉间来取刀时唇畔流露出的轻松笑意。
想起众人对她的夸赞。
而她在成功时,竟然只是在为成功复刻那把绝地天通刀而感到欣喜。
泉奈的声音温和又亲近,他像是察觉不到年糕条的退避,只微微俯身,请求道:“宇智波愿意倾尽一族之财,请您为我打造一把刀。”
而一旁的斑从刚才起就非常沉默,似乎也是默认了泉奈的说法。
这种角度看泉奈,便使得他看起来十分驯顺可亲。
年糕条的感受无异于鲁迅回到鲁镇听到闰土叫他老爷。
而当时月下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刺去的泉奈……她是说,月下比试时,泉奈身上的那种恣意桀骜却是渐渐消退了。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厚厚的可悲的壁障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别这样!”年糕条飞快转动脑袋,“哪有那么贵啊!”
泉奈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