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门口。
俞羽一脸颓废地瘫坐在石阶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眼望到了头。
就在此时,长街尽头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羽儿!”
豆丫跑得发髻都散了,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她:“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来看病了?”
俞羽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
她反手死死攥住豆丫的手,声音抖得哆嗦:“豆丫啊……我……我估计是……命不久矣了。”
豆丫被吓了一大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还记得……我娘当年是怎么去世的吗?”
“被你那个天杀的爹气死的啊!因为她一直都有心悸之症……”
“是啊。”俞羽眼底一片死灰,喃喃道,“心症……心症……我发现,我最近很不对劲。我的心总是跳得格外厉害,还喘不上气……”
她颤抖着,用一种极其恐惧的语气说:“豆丫,你说,我是不是……也遗传了这个毛病?”
豆丫彻底蒙了。
她握着她的手也在发抖:“不可能吧……心症……不是一般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
“可我听说,”俞羽抽噎了一下,“很多人一开始都没事,可到了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时候,这个毛病忽然就发作了……”
豆丫被她唬得脸色煞白:“真的?真的?羽儿,你别吓我啊!”
“豆丫,我真不想吓你,可……可我万一真的活不久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一定要替我照顾我家里……”
两个小姑娘越说越怕,越想越绝望,最后干脆抱头痛哭。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还有几个闲汉在那儿指指点点:“哟,瞧这俩丫头,哭得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俞羽就算哭得稀里哗啦,也不忘凶人。她猛地从豆丫肩膀上抬起头,冲着那几个闲汉吼了一嗓子:“看你大爷啊!滚!”
就在这时,医馆里传来药童的一声吆喝:“下一个,那个看心症的小姑娘!”
俞羽和豆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两人相互搀扶着,活像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颤颤巍巍、一步一挪地走进了医馆。
坐下后,俞羽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她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发病的症状交代了一遍。
老大夫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
俞羽把手腕搁在脉枕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